从一开始的害怕，到习以为常，转变的过程并没有那么艰难。

多数人都慢慢的习惯了这种血腥又真实的场景。

但是，像今天一样亲眼目睹这种酷刑，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能深深的感受到来自灵魂的颤栗。

盖勋同样被气到全身颤抖，咬牙切齿的喊道:“如此行事，丧尽天良，人神共愤，必遭天谴！”

“吾恨不得杀出城去，战至最后一滴血，让西凉兵血债血偿！”

参与过的战争不少，有时候兵多，有时候兵少，像现在一样，实力悬殊的战斗也打过。

包括在西凉的最后一场战斗，也是兵力相差十多倍，才导致他战败被俘。

在他印象里，西凉人重情重义，血气方刚，敢作敢为。

只是因为他对滇吾有恩，滇吾便顶着掉脑袋的风险，亲自送他回长安。

西凉男儿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血腥残暴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城下的事情，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曹操出言劝道:“大人要保持理智，敌军手段用尽，正是想逼我军出城迎战，不可中了他圈套！”

相比之下，曹操显得很淡定从容。

身为主将，他深刻的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所以，他一直在强装镇定。

西凉兵的虐行，把他这个久经沙场的人也恶心到了。

夏侯惇胆子大，少年时期就敢杀人行凶，但是同样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取人性命不过是分秒之间，再大的仇恨，也没必要让对方身体与心灵感受极致的痛苦。

这个时代的侠客精神，还存在底线。

轩辕太子算是生动的给长安的军民上了一课。

凭一己之力，刷新了这个时代的道德底线，突破了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韩星河以前也觉得自己残忍，凌迟卫吉，凌迟匈奴人。

但都是单独的个体，只是为了起恐吓吓唬的作用。

根本不敢经常这样做，甚至害怕给自己身边的人心灵留下阴影。

集体大虐杀，更是从来没有过。

如果说一个人的恐惧可以让很多人感觉害怕。

那很多人的恐惧，同时传递出来，形成的效果震撼人心。

一夜的喧嚣过后，天色渐亮，依旧是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