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冲上粮台时,火光还映在他脸上。他喘着气,声音压得很低:“云娘子,恒丰行后仓烧起来了,火势不小。”
我盯着他额角的汗珠,没有立刻回应。系统界面在掌心悄然展开,监控日志自动回溯——三点十七分,西仓配电箱短路,温度骤升,烟雾传感器延迟触发。画面定格在热成像图上,火源位于仓储区内部,远离灵水稻投放路线。
“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我说。
周显一愣:“可百姓已经开始传,说是您借天雷降罚,烧了奸商的库房。”
我合上系统,抬眼望向市集。人群尚未散去,灵水稻的香气还在空中飘着,但议论声已悄然变调。一个老妇拉着孙子往回走,嘴里念叨:“再好的米也不能得罪神明啊……”旁边有人附和:“火一起,米价怕是要涨。”
若放任不管,昨日建立的信任,一夜就会崩塌。
我转身走向投影设备,对周显道:“把扩音阵列重新接通,我要说话。”
粮台旁的四角装置嗡鸣启动。我站在火光与灯光交界处,声音清晰传开:“乡亲们,恒丰行的火,是他们仓房电路老化所致,系统记录为证。”我调出截图,投影在临时布幕上——红色热区集中在配电箱周围,无外部引燃痕迹。
“我种的米,经得起查。从今日起,所有灵水稻售卖点,每日辰时公示仓储温湿度、通风记录,欢迎随时查验。”
人群安静了一瞬。
“你们若不信,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我船上,看我的存粮是否霉变,是否掺假。”
一个年轻妇人从后头挤出来:“我……我能去看看吗?”
“能。”我点头,“现在就去。周显,带她上船,打开B区粮舱。”
不到一盏茶工夫,那妇人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小把米,眼睛发亮:“干的,香的,一点潮气都没有!”
“我也去!” “让我也看看!”
我抬手示意:“明日开始,每处销售点设‘监督角’,百姓可登记查验。谁若发现我们有一粒霉米,当场奖励一斗新米。”
喧闹声渐渐平息。信任不是靠一场揭发就能立住的,得靠日日透明。
第二天清晨,换购点搭了起来。
三张长桌并排,挂着粗布横幅:“持恒丰行旧米袋,可折价换购灵水稻”。林婶一早就来了,手里拎着两个破旧布袋,是她从邻居家收来的。
“有人怕你拿这米炼药。”她压低声音,“赵财昨儿在村口说,烂米煮了会出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