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还在书房整理昨晚的提案汇总。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墙上的任务池投影依旧亮着,三条新消息在闪烁。
李商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他站在桌边没坐下,“东琉那边回信了,说清河护田月的工具已经送到,第一批志愿者今早开始清理河道。”
我点点头,把最后一行字写完。纸上列着四项进展:稻壳托盘量产、时序感应稻试种、秸秆还田技术推广、识字角设立。
“你真打算每卖百斤米就抽出一文钱做这事?”他问,“这笔账算下来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我把纸推开,换上新的一页,“但咱们的米能卖出去,不只是因为味道好,还因为别人信我们。”
他皱眉,“可这钱花在外头,村里人怎么看?老陈昨天还跟我说,咱们自己晒场的排水沟都没修利索。”
“所以得让他们知道,这不是白花的钱。”我说,“南洋那边的孩子已经开始学认字了,教材用的是咱们编的农事口诀。林婶抄了五份,前天就寄过去了。”
他不说话了,低头看着手里的单子。
我继续写:“这次的事不止是帮别人,也是在帮我们自己。客户愿意多等两天收货,是因为他们觉得这米背后有人心。人心不是虚的,是能换来回头客的。”
他抬起头,“王大人那边有动静吗?”
“昨夜来了信。”我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他,“他说‘施仁术、播良种、启民智’,让我别停。”
他看完信,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把信叠好放回桌上。
过了会儿,他开口:“我今天去找镇上的账房,分出一个专人管公益这一块。支出要清楚,不能让人说闲话。”
我笑了下,“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那个识字角……能不能加一条?教孩子记账。会算数,以后才不会被人骗。”
“可以。”我说,“你写进任务池就行。”
他点头走了。
中午前,老陈来了议事厅。他手里抱着一块木板,上面贴着几张纸。
“这是我让村里的娃画的。”他说,“听说你在外头办识字班,他们也要画一幅送去。”
我接过木板。上面是一群小孩围坐在田埂上,一个女人站在中间写字。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种米娘子教我们读书。”
“孩子们说,要把这个挂在南洋的识字角门口。”老陈声音低了些,“村里人都知道了,说你没忘了本。”
我没说话,把画放在桌上。
他看了看四周,“李商人刚才来过?”
“来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