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灵云丧葬用品店内,
赵溟儿盘腿坐在师叔的摇椅里,嘴里嚼着师兄刚刚递过来的零食,
耳边是师叔絮絮叨叨的“货根本不够卖”。
脑子里的却是那天睡在幽冥洞天的沙发上时,做的那个梦,
自从入了冥界后,就再也没做过梦的她,懵了,
醒来后刚巧对上玄墨衡的眼睛,和僵在半空的手,
没想过问一句他在干嘛,只是莫名呆滞的问了句:“大人,你做过梦吗?”
大人也只是默默收回手,将手上的毯子收好,淡淡地回了句:“极少。”
四下环顾,只看见站在下方,一脸姨母笑的阿罗,
眼神再次茫然地看着对方:“阿罗,来地府后,你做过梦吗?”
马面罗刹满脸怔然,嘴角忍不住抽搐,显然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习惯性的想损她两句,发现大人还在那看着,便回道:
“赵主簿怕是有所不知,人死后,为灵,灵者,不入梦,就是说灵体是不会有东西可以入梦的。”
那眼神就像是告诉她,想啥呢?都成诡了,还想着做梦呐?
霎时间,赵溟儿一阵无力感袭来,也就是说,那不叫“梦”,极有可能是从前的某一瞬发生的事,只是她想起来了...而已?
以至于,这点破事让她纠结到现在,纠结到甚至都想不起梦里的内容了,
唯一的印象就是梦中一双凤眼充血,眼底解释悲恸与绝望,被风吹起的的长发遮住他的眼眸,仿佛下一瞬,那人就要破碎一般,
一想到那双眼睛,赵溟儿心底就是一阵细碎的疼痛,不刺激,却绵密,
哦,对了,梦里那人还说话了,说的是什么来着?
“兮兮,别离开我,没了你,我又该如何度过这千万载的岁月?”
“兮兮,这一次,换你忘了我,可好?”
想到这,赵溟儿烦躁的揉乱了头发,原本浑圆可爱的双髻,被她抓的像炸了毛的刺猬,
本来还在糊“新品”的一清,放下手里的浆糊,擦了擦手,
走到了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且英年早逝的师姐面前。
从腰间挎包里拿出梳子,眼冒精光的就开始给赵溟儿搞新发型,
天知道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可惜一直没机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