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冻结。
背影僵住了,所有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他缓缓地,向前倾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木偶。柴刀脱手,掉进泥泞里,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爹——!!!”
凄厉的、不似人声的、仿佛用灵魂撕裂发出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桎梏,带着孩童全部的恐惧、绝望与毁灭般的悲痛,炸裂在喧嚣的雨夜中。
扒着木梁的手松开了,小小的、冰冷僵硬的身体,不顾一切地从藏身的缝隙中冲了出去,踉跄着,扑向那道正在泥泞中缓缓倒下的、熟悉的身影。
雨水和泪水彻底模糊了眼前的世界,只有那不断放大的、倒下的背影,和那柄透胸而出的、狰狞的弯刀。
冰凉的、带着血腥味的刀锋,映照着跳跃的火光,倒映出孩童稚嫩、惊恐、扭曲的脸庞,朝着他纤细的脖颈,毫不留情地挥落。
……
画面骤然破碎、旋转,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割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又重组。
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混合着铁锈、霉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腥气。
铁链。粗重冰冷的铁链,摩擦着粗糙石壁和皮开肉绽的肌肤,发出单调而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鞭子。不是普通的皮鞭,是那种带着细小倒刺、浸过盐水的特制刑鞭。抽打在早已没有一块好肉的脊背、胸膛、大腿上,发出沉闷的、血肉横飞的噗嗤声,偶尔夹杂着倒刺勾走皮肉的细微撕裂声。
“……说……东西……藏在哪里……说出来……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