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鬼城。
雾气还没散尽,街道上湿漉漉的,像是昨夜下过一场小雨。赵珺尧站在小院的槐树下,手中握着一柄剑。剑身通体漆黑,窄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没有挥剑,也没有练任何招式,只是站在那里,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握着剑柄,缓缓将剑从鞘中拔出,又缓缓插回去。反复几次,像是在感受剑身与剑鞘之间的摩擦,又像是在确认某件事情。
姬霆安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在院门内侧,等着。
赵珺尧将剑完全插入鞘中,然后将剑放在石桌上,转过身,看着姬霆安:“说。”
“玄冰阁那边有动静。”姬霆安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竹简,双手奉上,“秦洛川今天天没亮就离开了玄冰阁,带了五个人,往矿区方向去了。不是巡查的架势,每个人都带了干粮和水,看起来像是要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
赵珺尧接过竹简,没有立刻看,而是握在手心,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竹简表面的纹理,然后说:“韩青鹤呢?”
“昨天一夜没有离开书房。”姬霆安说,“灯一直亮到三更天,后来灭了,但没有人看到他出来。守在门外的弟子说,他熄灯后在书房里坐了很久,天亮之前才离开,去了祠堂,在那里跪了半个时辰,然后回了卧房。”
赵珺尧的手指在竹简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将竹简放在桌上,没有打开,而是看着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个刘老头呢?在玄冰阁住得怎么样?”
“很安分。”姬霆安说,“每天除了在院子里晒太阳,就是在后山散步。偶尔会和路过的弟子聊几句,但从不打听任何敏感的事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来养老的老头子。”
赵珺尧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伸手拿起竹简,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然后合上,放在一边。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今天去一趟矿区,远远地看一眼就行。看看秦洛川到底在做什么,但不要靠近,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姬霆安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