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亲眼看到那些人，但他的感知告诉他，山脚下的小镇里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那些人伪装得很好，言行举止都和普通修士没什么区别，但他们身上的气息瞒不过他——那是久居深山、与妖兽为伴的人才会有的气息，带着一股淡淡的野性。

澹台禹羲没有声张。他转身走下山顶，沿着石阶一步步往回走。石阶两侧种着青松，松针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低沉的歌谣。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走到半山腰时，他遇到了一个弟子。

那名弟子看到他，连忙躬身行礼：“宗主。”

“嗯。”澹台禹羲应了一声，脚步没有停下。

弟子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又说：“宗主，山下小镇里来了一些陌生人。”

“我知道。”

弟子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澹台禹羲身后。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了宗门的议事厅前。澹台禹羲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名弟子：“你去忙你的吧，不用跟着我了。”

“是。”

弟子转身离开。澹台禹羲推开议事厅的门，走了进去。

议事厅里空无一人。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慢慢地喝着，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进来。”澹台禹羲说。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他是玄冥幽的长老之一，姓孙，负责宗门的外务事宜。

“宗主，您找我？”孙长老问。

“嗯。”澹台禹羲放下茶杯，“山下小镇里来了几个万兽盟的人，你知道吧？”

孙长老点了点头：“老朽已经听说了。要不要派人去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