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悠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如果白素真想害她，刚才就不用出手救她了。

白素扶着她站起来，带着她朝冰原的北端走去。

两人在冰原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了一座低矮的冰丘前。

冰丘不起眼，和周围的地形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白素带路，沈婉悠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藏着什么。白素在冰丘前停下，伸手在冰壁上按了几下，冰壁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然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条向下的台阶。

“跟我来。”白素说。

沈婉悠跟着她走下台阶。台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冰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走了大约几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出现在她面前。

空间大约有三四丈见方，四壁都是厚厚的冰层，地面铺着平整的石板。角落里放着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把石凳，桌上还有一盏油灯，灯芯燃烧着，发出昏黄的光。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而且明显比外面的冰洞暖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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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白家在极寒冰原的一处秘密据点。”白素说，“平时很少有人来，你可以安心在这里休养。”

沈婉悠在石凳上坐下，环顾四周，然后看向白素：“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素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几息，然后说：“因为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沈婉悠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是指我帮你疗伤的事？”

“不全是。”白素说，“我骗了你一次，用玄冰芝把你引到死胡同里，差点让我哥的人得手。这笔账，我得还。”

沈婉悠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白素坦诚地说，“换成是我，也不会相信一个刚刚出卖过自己的人。但我说的是实话——我事先确实不知道我哥的计划。我以为他只是想见见你，没想到他会派人抢你的东西。”

“你和他不是一伙的？”

“是，也不是。”白素说，“白家是一个大家族，分支众多，各有各的利益。我和我哥虽然是亲兄妹，但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他负责白家的对外事务，而我……我只想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白素看着她，目光深邃：“答案。”

“什么答案？”

“这个世界的真相。”白素说，“我从小就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不完整。像是被人裁剪过一样，缺失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我翻阅了无数古籍，走访了无数遗迹，越是了解，就越确信我的感觉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