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拢入袖中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她转身面向裂缝对岸,短剑在掌中轻轻一转,刃尖指向斜前方。“还有一半。前面的岩壁比这边光滑,不太好借力。”
沈婉悠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了看前方的岩壁。确实如白素所说,那边的岩石表面更加平整,棱角较少,借力的点更难找。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带绳子了吗?”
白素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了一丝变化,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带了。”
用绳子连起来。沈婉悠说,万一谁掉下去,另一个人还能拉住。
白素没有多说,从腰间解下一捆极细的丝绳,颜色呈暗灰色,看起来像是某种妖兽的筋腱捻成的。她把丝绳的一端系在自己的腰上,另一端递给沈婉悠。沈婉悠接过来,在自己腰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实的结。
丝绳很短,两人之间的绳距只有不到五尺。白素收紧了绳结,拉了拉试了试牢度,然后说:你走前面还是后面?
前面。沈婉悠说,我手比你长一寸。
白素嘴角动了动,像是一个没完全展开的笑,但被她压回去了。她侧身让开半步,把前面的位置让出来。
沈婉悠走到岩台边缘,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岩壁,然后纵身跃了出去。
这一次有了绳子的牵绊,她心里反而更踏实了一些。匕首扎入岩壁的声音,绳子的绷紧与放松,身后白素与她节奏相近的纵跃声,三个声音交错在一起,构成了这段路程里唯一连续的背景音。
当她的脚终于踩到裂缝对岸的实地上时,她的靴底被烫得冒了一缕白烟。她向前走了两步,踩到一块温度稍低的岩石上,弯腰撑住膝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