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序眉宇间的冷冽比昨夜更重。他几乎一夜未眠。
后半夜,他反复检视那把匕首和纸条。匕首质地精良,绝非市井寻常之物;纸条上的诡异符号与碎纸片如出一辙。
但这无声的警告,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倔强。
整理好官袍,陈序推门走向前衙。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文弱县尉,但眼眸深处已淬炼出冰冷。
签押房内的气氛微妙。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各种目光交织而来。
陈县尉,早啊。张威惫懒的嗓音准时响起。他斜倚在门框上,眼神阴鸷,听说昨夜廨舍那边不太平静?没惊着您吧?
陈序心中冷笑,消息传得真快。他面上波澜不惊:有劳张捕头挂心。野猫扰人清梦,无甚大事。
野猫?张威嗤笑,话锋一转,陈县尉,您昨日高论要排查全县染坊。不知忙碌一夜,可有什么发现?他特意重重咬了二字。
这赤裸裸的挑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陈序懒得争执,直接转向王主簿:请将昨日我标注的那份染坊工匠名册取来。
名册?张威肥胖的身躯一横,拦住王主簿,脸上堆起假笑,下官正要禀报!您昨日圈定的那七人,今早天刚亮就已派人逐一过了。
陈序目光骤冷:你派人去问了?
是啊!张威两手一摊,只是......结果令人失望。这七人案发时皆有明确不在场证明!人证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