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哐当!
李贵被拖下公堂,脚镣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为运河浮尸案画上了沉重的句号。
公堂上的肃穆却未消散,反而化作更复杂的寂静,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陈序端坐公案后,放下惊堂木,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下众人。
杜衡挺身而立,脸上激动未褪,看向陈序的目光充满敬佩与誓死追随的坚定。他身后那些参与办案的衙役个个挺直腰板,脸上洋溢着扬眉吐气的光彩。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威那拨人。张威脸色铁青,嘴唇紧抿,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试图掩藏眼底的惊怒与恐惧。他身边的衙役更是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
吴县丞勉强恢复了几分体面,干咳一声,站起身对陈序拱手:
陈县尉果然年少有为,明察秋毫!三日破案,实乃钱塘百姓之福!
这番话磕磕绊绊,每个字都带着酸涩与忌惮。他原以为是个软柿子,不料是头亮出獠牙的猛虎。
陈序从容起身还礼:吴大人过誉。此乃下官份内之责。
吴县丞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坐下,袖中手指不自觉地蜷紧。
退堂木声响起,公堂外的消息却如巨石入水,激起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运河浮尸案破了!
真的假的?这才几天?
就是赵氏染坊的李贵!为工钱争执,把同行勒死弃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