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浮尸案的所谓“冤情”,顷刻间土崩瓦解!
吴志远垂着眼,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周彦看了陈序一眼,这小子,比他想的还沉得住气。他继续道:“即便浮尸案你无过错,货栈命案又当如何?吴县丞弹劾你借此案攀诬上官,你作何解释?”
来了。陈序心中冷笑,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他再次拱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推官大人明鉴!货栈命案,凶器、赃物俱在,副管事供认不讳,证据链完整无缺。至于攀诬上官……”
他语速刻意放慢,目光倏地锐利如刀,直刺吴志远:“下官并非攀诬,而是手握铁证,要揭发县丞吴志远,与其小舅子徐明,正是这货栈命案背后销赃网络的主使!乃至牵扯运河走私的重案!”
“放肆!”吴志远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陈序,“黄口小儿,安敢在此信口雌黄!证据?你的证据何在?!”
“证据在此!”陈序声调陡然拔高,毫不示弱,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账册,双手高高举起,“此乃记录徐明绸缎庄赃款往来、勾连吴府的秘密账本副本!每一笔黑钱,每一次分赃,皆记录在案,请大人过目!”
书吏快步上前接过,呈给周彦。
周彦翻开账本,目光快速扫过一行行数字、代号、日期,越看,脸色越是沉凝。这账本虽非原册,但其中记录的几笔大额资金流向,与徐记绸缎庄的明面账目根本对不上,且多次出现指向吴府的暗记,时间点更是与几起失踪的走私货案惊人吻合!
吴志远伸着脖子,看不到具体内容,但周彦那越来越冷的脸色,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寒彻骨髓。
“荒唐!”他强撑着厉内荏的架势,“仅凭一本不知从何处伪造的账册,就想构陷本官?推官大人,此子居心叵测!”
“伪造?”陈序嗤笑一声,笑声在寂静的公堂里格外刺耳,“那就请推官大人立刻传唤徐明到堂,再按图索骥,核查账本上所记的‘隆昌号’、‘四海船行’等几家商号,当堂对质!看看到底是下官伪造,还是你吴县丞监守自盗!”
周彦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下令:“来人!速传徐明!另派三班衙役,分头前往账本所涉商号,提取账目,带其主事之人前来问话!”
命令如雷霆般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