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沉浸入笔记的前后文。前一页,记录着吴志远与一位代号为“木”的州府官员会面,谈及“漕粮北运”事宜,字里行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后一页,则是一些用途不明的零散数目。
“漕粮北运……‘木’……”陈序眼中精光一闪,“州府级别的保护伞么?看来,这清风会的网,比我们想的撒得更大,织得更深!”
破碎的线索在脑中飞速拼凑,一个隐秘而庞大的组织轮廓逐渐浮现。它利用独特的符号串联起漕帮、地方官吏,乃至更上层的势力,正在黑暗中悄然张开巨网。
而自己,已在不知不觉间,触及了这张网的边缘!
陈序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那页笔记纸撕下,贴身收入怀中。这薄薄一张纸,此刻却重若千钧,代表着潜藏在平静水面下的巨大暗流。
“杜衡,”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你立刻动用所有江湖关系,暗中查访这个符号。记住,只探听,不追问,绝不可暴露意图,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杜衡抱拳领命,神色肃然。他深知,一场新的、更为凶险的暗战,已然拉开序幕。
陈序走到窗边,“哐当”一声推开支摘窗。夜风带着运河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一室沉闷,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凝重。
钱塘的明面上的争斗暂歇,但真正的威胁,才刚露出冰山一角。他轻轻按了按胸口,那符号仿佛带着无形的灼热,烫在他的心口。
清风会……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