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干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敢说。周彦是他的靠山,也是他敢如此行事的底气,但这话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看来赵县尉是打算一力承担了?”陈序冷笑一声,“也好。本官即刻行文按察使司,参你一个滥用职权、扰乱漕运、激起民怨的罪名!看看你这刚戴上的乌纱帽,还保不保得住!再看看你那位族叔,会不会保你!”
按察使司!那可是掌管一省刑名、纠劾百官的机构!真要被参上一本,他赵干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族叔也未必会为了他一个远房侄子,去硬扛风头正劲的陈序!
赵干彻底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陈大人!陈大人开恩啊!下官知错了!下官也是一时糊涂,听……听信了上峰的指令啊!”
他虽然没敢直接点名周彦,但“上峰”二字,已经不言自明。
陈序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稍缓:“赵县尉,本官念你初犯,也是受人指使,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赵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下官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第一,立刻释放所有被扣押的漕帮帮众,发还所有被无理扣押的货物,并予以适当补偿。”
“是是是!下官马上办!”
“第二,即日起,漕帮乃至所有往来钱塘的商船,只要合乎大体规制,不得再以任何荒谬理由刁难盘剥!若再让本官听到怨言……”陈序眼神一冷。
“不敢!绝对不敢了!”赵干赌咒发誓。
“第三,”陈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替本官给周县令带句话。”
赵干抬起头,紧张地看着陈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