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看那边第三条船,”杜衡眼尖,低声指向一个方向,“船头挂着一盏没点亮的白灯笼,那是‘泥鳅’的标记,柳七娘特意提过。”
陈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条船比其他船更破旧,船篷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船头确实挂着一盏白色的旧灯笼。
“韩昶,你带两个人从侧面绕过去,堵住后路。老杜,你和我从正面过去。”陈序迅速分配任务,“记住,动作要快,不能让他跳水跑了!”
“明白!”
几人如同夜色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散开,朝着目标合围而去。
陈序和杜衡装作买家,压低斗笠,不紧不慢地走向那条挂着白灯笼的破船。
刚靠近,船篷里就传来一个沙哑警惕的声音:“谁?干什么的?”
杜衡按照黑市的规矩,压低声音回了句暗语:“买鱼,要带刺的。”
船篷掀开一条缝,一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打量了他们片刻,似乎确认了安全,才低声道:“上来吧。”
陈序和杜衡一前一后踏上摇晃的船板,钻进低矮的船篷。
船篷里空间狭小,只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光线昏暗。一个干瘦、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缩在角落里,他面前铺着一块油布,上面赫然摆放着几把闪着寒光的制式腰刀,甚至还有两把军中强弩!
“货都在这里,看中了谈价,看不上滚蛋。”那男人语气很不耐烦,透着一股亡命徒的戾气。
陈序没有去看那些军械,目光直接锁定在他脸上:“你就是‘泥鳅’?”
那男人眼神一凛,更加警惕:“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买货就买货,问那么多干嘛?”
“我不买这些,”陈序缓缓摘下斗笠,露出真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我买消息。关于骊山大营,关于那些‘报损’的轰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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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是谁?!”那男人脸色骤变,一只手猛地就朝后腰摸去!
“动手!”陈序低喝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杜衡如同猛虎出闸,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扣住了对方掏向腰后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的寂静。
与此同时,船篷猛地被从外面撞开,韩昶带着人持刀冲了进来,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那男人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