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亲自去挑人!”韩昶精神一振。
“记住,”陈序严肃叮嘱,“你们的任务是眼睛和耳朵,不是刀!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动手,一切以隐匿自身为第一要务!我要知道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但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了那里!”
“明白!”韩昶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陈序和杜衡。
杜衡看着陈序,眼中带着一丝复杂:“大人,经此一事,您……似乎有些不同了。”
陈序闻言,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老杜,你说得对。以前在钱塘,在临安府,我觉得查案就是找出真凶,维护正义。但到了这里,到了刑部,站在这朝堂的边缘我才发现,真相往往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平衡。”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有些低沉:“陛下需要平衡朝局,所以明知宋知礼可能有问题,在没有铁证前也不会动他。史弥远需要平衡权力,所以乐得看我和宋知礼斗得两败俱伤。而我,要想活下去,查下去,也不得不在这平衡木上小心行走。有时候,明明知道凶手就在那里,却因为牵扯太大,不能立刻将他绳之以法……”
这种感觉,很憋屈,很无力。仿佛空有一身力气,却打在棉花上。
杜衡沉默片刻,缓缓道:“大人,这就是权力场。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但老朽相信,只要心存正道,手握证据,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陛下今日虽未明说,但既然默许您查下去,便是给了您机会。现在,就看我们能不能抓住那个‘铁证’了。”
陈序转过身,眼中的迷茫和压抑渐渐被坚定取代。
“没错!抱怨无用,平衡也罢,权术也好,我只要抓住那条蛇的七寸,任他如何翻腾,也难逃法网!”
他重新看向沙盘上的黑风岭,目光锐利如刀。
“现在,我们的焦点,就是那里!”
接下来的几天,临安城表面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