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昶不动声色，对一名队员使了个眼色。那队员会意，装作起身敬酒，自然地靠近那桌商贾子弟，敏锐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回到座位，对韩昶极轻微地点了点头，低语道：“头儿，没错，很淡，但……是那种墨汁和朱砂的混合气味。”

韩昶心中冷笑，果然！这些家伙，手里恐怕都捏着那份“通关秘籍”呢！

他的目光继续扫视，又锁定了第三桌。那桌人相对安静，但其中一人韩昶认得，是京兆尹的小儿子李睿。此人之前也算勤勉，但绝算不上顶尖，此刻却独自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傲慢的笑意。他偶尔抬眼扫过周围那些紧张讨论题目的寒门学子，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种反常的镇定和优越感，在临近考试的举子身上，极不寻常！

韩昶默默记下了这几桌人的样貌和特征。王琛、李睿，还有那几个江南商贾子弟……这些人，就是他们需要重点“关注”的目标！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韩昶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头戴斗笠的人影匆匆穿过大堂，直接上了三楼雅座区域。那人身形普通，但步速很快，手里似乎紧紧攥着一个长条状的布包。

虽然只是一瞥，但韩昶注意到，那布包边缘露出的一角，似乎是……那种特制的厚纸！

又有鱼上钩了？还是去送“货”的？

韩昶立刻对另一名队员低声道：“跟上三楼那个灰衣斗笠客，看看他去哪个雅间，见什么人！小心，别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