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本人却站在文官班列靠后的位置,面沉如水,仿佛那些尖锐的指责并非冲他而来。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扳倒一个宋知礼,触及的利益集团太多,反噬是必然的。
他只是微微抬眼,看向龙椅上的景和帝。
皇帝依旧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任由下方的弹劾之声喧嚣。
直到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众卿所言,朕已知晓。陈序。”
“臣在。”陈序出班躬身。
“这些弹劾,你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序身上。
陈序抬起头,目光清澈,朗声道:“回陛下,臣办案,一切遵循《大渊律》及刑部章程,人证物证俱全,皆有案可查,何来‘酷烈’、‘构陷’之说?至于擅闯府邸、搅扰考场,臣皆奉旨行事,或有操切之处,然皆为尽快查明真相,维护朝廷纲纪,绝无半点私心!若有人质疑宋知礼之罪,臣愿当庭出示所有物证,请陛下与满朝文武公断!”
他语气不卑不亢,直接将皮球踢了回去,要求公开证据。
那些弹劾的言官顿时语塞。他们敢在模糊处做文章,却绝不敢在铁证面前硬扛。
景和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淡淡道:“证据确凿,朕已亲览。此事不必再议。”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言官的嘴。
然而,陈序知道,朝堂上的压制,并不能消除朝野之下的暗流。
果然,散朝之后,各种针对他的流言蜚语开始在临安城的大街小巷悄然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