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青天……”老妇人声音沙哑,就要跪下。
陈序连忙上前一步托住她:“老人家,使不得!您这是……”
“老身……老身是张承的娘……”老妇人未语泪先流,“我那苦命的儿……若不是大人……他就要背着污名,含冤九泉了……老身……老身替我那孩儿,谢谢青天大老爷!”
她说着,将手中的蓝布包裹硬塞到陈序手中,“家里没什么值钱东西……这是承儿生前最爱读的几本书,还有……还有他留下的些零碎手稿……老身留着也是睹物思人……就……就送给大人,留个念想吧……”
陈序接过那并不沉重的包裹,却感觉重逾千斤。这里面,是一位母亲丧子之痛后,最朴素也最沉重的感谢。
“老人家,您节哀。张承兄的冤屈已然昭雪,他日我定当将幕后真凶绳之以法,告慰他在天之灵!”陈序郑重承诺。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学子们和悲痛欲绝的张母,陈序回到书房,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打开那个蓝布包裹。里面是几本翻阅得起了毛边的经义典籍,书页间还夹着张承写下的批注心得,字迹工整,见解不凡,可见其确实勤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散乱的诗文稿件。
陈序一本本、一页页地仔细翻看,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看到那个在灯下苦读、胸怀理想的年轻书生。
当他翻到一叠诗稿的底部时,动作忽然顿住了。
那里夹着一张看似普通的便签,纸质与张承常用的不同,更为厚实一些。便签上没有任何文字,只在一角,用一种类似木炭的笔,画了一个极其潦草、简单的符号——三道扭曲的波浪线。
这个符号,陈序从未见过。它不像清风会的风纹标记,更不像任何已知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