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安抚一下宋知礼的家人,做得隐秘些,别让人拿了把柄。”史弥远吩咐道,这是他对旧日盟友最后的一点情分,也是做给其他党羽看的姿态。
“是。”
“另外,”史弥远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之前安排的那场宴席,照常进行。让下面的人都安分些,最近……收敛点。”
“明白。”
幕僚领命而去。书房内只剩下史弥远一人。
他独自坐了许久,脸上那副古井无波的面具才渐渐卸下,露出一丝深沉如海的寒意。
弃车保帅,是不得已而为之。陈序此子,已然成了他心头一根必须拔除的刺!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陛下正借此案敲打旧党,此刻与陈序正面冲突,殊为不智。
他需要等待,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或者……借他人之手。
……
陈序府邸。
“大人,史弥远那边,安静得可怕。”杜衡汇报着外面的动向,“不仅没有动作,反而约束门下,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就连之前弹劾您最起劲的几个言官,最近也消停了。”
韩昶冷哼道:“这老狐狸,肯定是怕了!宋知礼就是前车之鉴!”
陈序却缓缓摇头,脸上没有丝毫轻松:“他不是怕,是懂得隐忍。断尾求生,壮士断腕,这才是最可怕的对手。他此刻沉默,不代表他放下了恩怨,恰恰相反,这仇,算是结死了。他在等,等一个能一击必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