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议事,看似只是对一个已死犯官处置程序的小小争议,但在场的所有中层官员都看明白了:陈序,已经能在刑部高层的议事中,发出自己强有力的声音,并且能让自己的意见得到采纳。连李焕侍郎,都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压制他了。
散会后,几位与陈序平级的郎中,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
“陈兄,方才所言在理啊!刘明远死得是蹊跷。”
“陈大人日后若有需要协查之处,尽管开口。”
“是啊,陈老弟能力出众,连破大案,实乃我刑部栋梁。”
陈序一一客气回应,心中明了。官场之上,实力和势头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他凭实实在在的功劳和背景,终于在刑部这个核心衙门里,彻底立稳了脚跟,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威信。
接下来的日子,陈序明显感觉到办事顺畅了许多。调阅卷宗,下属书吏跑得飞快;需要协同,其他司的官员也愿意配合;就连去库房领用些物品,管库的老吏都笑脸相迎。
韩昶乐呵呵地对杜衡说:“看见没?现在咱们走到哪儿,腰板都是直的!以前那些背后嚼舌根的,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
杜衡也笑:“那是,陈大哥现在可是部里的红人,又有边军的香火情,谁还敢不开眼?”
陈序自己倒没太在意这些变化,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之前吩咐韩昶秘密进行的两条线调查上。
然而,无论是工部清匠坊纸张的流向,还是郑坤、刘明远可能关联的漕运节点,调查都进行得异常艰难,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厚壁挡在前面。线索模糊,知情者三缄其口,相关记录要么缺失,要么干净得可疑。
这更印证了陈序的判断:对手不仅级别高,而且行事极为老练谨慎,已将相关痕迹抹得七七八八。
就在陈序思考如何寻找新的突破口时,一名他安插在京城各码头打听消息的线人,急匆匆送来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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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码头上都在传,‘混江龙’的人这几天在悄悄打听一个姓赵的老仆,说是从南边来的,可能来了京城。还有……漕帮里风声有点紧,好像上面下了令,最近要‘收敛’些,特别是往北边去的几路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