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雅间紧闭的窗户突然从外面被一股巨力撞开!木屑纷飞中,数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鱼贯而入,动作迅捷无声,瞬间占据了房间各个要害位置!他们全身黑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持着造型奇特的短弩,弩箭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为首一人,同样黑衣,却未蒙面。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篆体的“皇”字。
“皇城司,沈墨。”来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崔侍郎,焦二当家,久仰。哦,还有陈郎中,受惊了。”
崔守真霍然起身,脸色铁青:“沈墨!你皇城司何时能擅闯民宅了?这里是听潮阁!”
“民宅?”沈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皇城司办案,只认线索,不认地方。何况,我们接到密报,此处有前朝余孽‘清风会’逆党密谋聚会,危害社稷。怎么,崔侍郎也在此,莫非……与之有染?”
“你血口喷人!”崔守真怒道,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慌乱。皇城司直接出动,还指名道姓点出“清风会”,这绝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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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魁则是浑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盯着沈墨和那些黑衣暗探。他感觉不到这些人的具体深浅,但那种久经训练、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气息,让他这个刀头舔血的悍匪都感到心悸。
沈墨不再看崔守真,目光转向陈序:“陈郎中,杜衡校尉已被我方解救,送往安全地点救治,暂无生命危险。让你的人撤了吧,外面那些‘混江龙’的杂鱼,已经清理干净了。”
陈序心中大石落地,对沈墨拱手:“多谢沈大人。”
沈墨点点头,又看向崔守真和焦魁,语气转冷:“崔侍郎,焦魁,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需要你们解释清楚。”
“你敢!我乃朝廷三品大员!无凭无据,你敢拿我?”崔守真色厉内荏。
“凭据?”沈墨笑了,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你书房暗格里,与‘清风会’往来的书信;你门下清客,暗中向军器监匠人行贿的记录;还有你这位师弟焦魁,在运河上杀人越货、与北边某些势力暗中交易的证据……够不够?要不要我再请几位工部和兵部的大人,来听听永丰仓的账册?”
崔守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茶榻上,脸色惨白如纸。他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想早已被皇城司盯上,摸得一清二楚!
焦魁眼中凶光暴涨,低吼一声,就要暴起发难!
“咻!咻!咻!”
三支弩箭几乎同时钉在他脚前三寸的地板上,入木三分,箭尾剧颤。沈墨身后,三名黑衣暗探的弩箭,已稳稳对准了他的要害。
“焦魁,你可以试试。”沈墨语气依旧平淡,“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皇城司的‘破罡弩’快。”
焦魁额头青筋暴跳,但最终,在那冰冷杀机的锁定下,他缓缓松开了握拳的手,颓然放弃了抵抗。他知道,今晚栽了,栽得彻底。
崔守真和焦魁被皇城司的人干净利落地押走,全程没有惊动听潮阁其他客人,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沈墨这才走到陈序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陈郎中胆识过人,孤身赴会,佩服。”
陈序苦笑:“沈大人谬赞,若非大人及时赶到,陈某恐怕凶多吉少。只是……皇城司为何会插手此事?又为何……救我?”
沈墨示意陈序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开门见山:“两个原因。第一,长公主殿下亲自找了我们指挥使,开了口。殿下似乎……很关心陈郎中的安危。”
陈序心中一动,想起怀中玉佩,不禁温暖。
“第二,”沈墨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清风会’。这个组织,我们皇城司盯了快一年了。他们行事隐秘,渗透范围极广,从漕运到工部,甚至可能涉及军器监和边军。危害的是国之根基。而你,陈郎中,连续侦破大案,能力出众,更关键的是,你已经触碰到了他们,并且引起了他们的忌惮和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