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以上,”陈序总结道,“臣判断,金川商会实为一张庞大跨国犯罪网络在大景境内的重要枢纽与白手套。其勾结朝中蠹虫,联络江湖败类,盗卖军国物资于外寇,走私偷税,危害边关,更意图渗透朝野,其心可诛!苏宛儿一案,仅是其为干扰调查、铲除异己所使毒计之一斑!至于朝中牵扯……”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臣目前所获线索,尚未能直接指向具体朝臣。但其网络能如此顺畅运作,边关走私能屡屡得逞,朝中若无庇护、军中若无松懈,断不可能!此非一日之寒,乃积弊所致。恳请陛下,授予臣更大权限,协调各方,彻查此商会及其关联一切人事,斩断黑手,肃清内外!”
陈序的陈述,有具体线索,有逻辑推断,有危害阐述,更提出了切实的请求。既展现了调查成果,又未越界指控,将矛头牢牢锁定在“金川商会”这个实体和“境外势力勾结”这个大方向上。
景和帝听完,沉默良久。御案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
枢密院使沉声道:“陛下,若陈郎中所言属实,则金川商会之患,已危及国本!北境烽烟本就不绝,若再让此等蛀虫资敌以利器,后果不堪设想!臣请严查!”
户部尚书也道:“偷漏国帑,扰乱市舶,此亦动摇财赋根基。臣附议,当彻查!”
景和帝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朕,准了。”
“陈序。”
“臣在!”
“朕命你全权负责,彻查金川商会一案!刑部、皇城司、户部、枢密院所属缉捕、谍报、账务、军器监验人员,皆听你调遣节制!朕给你临机专断、先斩后奏之权!凡涉此案,无论牵涉何人,一查到底!但有阻挠、泄密、包庇者,以同谋论处!”
“朕要看到这个商会的每一本真账,每一处密库,每一个与之勾结的蠹虫名字!更要看到,是哪些外寇,在吸我大景的血,磨砺刺向我大景的刀!”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陈序重重叩首,热血上涌,他知道,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
“去吧。”景和帝挥挥手,“朕等你的消息。记住,朕要的是铁证,是干净利落的扫除,不是朝局动荡。”
“臣明白!”
陈序退出养心殿,后背已被冷汗湿透,但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火焰。有了皇帝的全权授权和各部门的协调力量,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然而,他刚出宫门,早已等候在此的韩昶就红着眼睛冲了上来,声音带着哽咽和愤怒:
“陈大哥!杜衡哥……救出来了,但是……重伤昏迷!左臂……左臂没了!那帮畜生用了淬毒的钩索!我们抓住一个活口,他撑不住刑,死前喊了一句……‘为了鹞鹰,为了……史相……’”
史相?!
陈序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杜衡断臂重伤!活口死前攀咬史弥远?!
这绝不是简单的灭口或报复!
这是挑衅!是栽赃!还是……狗急跳墙的疯狂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