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依旧繁华,人来人往。
但赵清璃知道,这片繁华之下,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一场可能颠覆一切的风暴。
马车在刑部门前停下。
赵清璃下车,正要进去,却见韩昶急匆匆从里面跑出来。
“殿下!”韩昶看见她,连忙行礼,“您怎么来了?”
“陈序呢?”
“大人……大人已经出发去扬州了。”韩昶压低声音,“两个时辰前走的,带走了靖谍房一半人手。”
赵清璃一愣。
这么快?
“他说,朝堂上的仗打完了,该去抓老鼠了。”韩昶道,“还让我留话给殿下:多谢殿下在陛下面前进言,他必不负所托。”
赵清璃站在刑部门前,看着渐暗的天色。
远处,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下。
夜幕降临。
她忽然想起陈序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有些夜路,总要有人去走。”
现在,他走了。
带着皇帝给的密旨,带着微薄的权力,带着一腔孤勇。
走进了黑夜。
“韩昶。”
“在。”
“备马。”赵清璃转身,“我也去扬州。”
韩昶大惊:“殿下,这……太危险了!”
“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看。”赵清璃翻身上马,“我倒要看看,这扬州的水,到底有多深。”
“还有——”
她勒住缰绳,看向北方。
那是金帐汗国的方向。
“那只‘鹞子’,到底藏在哪里。”
马蹄声起,踏碎暮色。
而此刻,扬州城外三十里。
陈序勒马停在路边,看着远处隐约的城墙轮廓。
“大人,进城吗?”手下问。
“不。”陈序摇头,“先不去广源盐号。”
“那去哪?”
陈序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
上面是苏宛儿送来的最新情报:
“周炳每旬必去‘醉月楼’听曲,固定座位雅间‘听雨轩’,固定歌伎小桃红。三日后,又到其听曲之日。”
陈序收起纸条,看向扬州城的方向。
“去醉月楼。”
“在‘鹞子’察觉之前——”
“先把他的耳朵,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