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临安城,刑部后院。
这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库房区,现在被清理出来,挂上了崭新的牌匾——“特别侦缉组”。
陈序站在院子里,看着二十多个新招募的年轻人。
这些都是他从刑部、皇城司、地方府衙甚至江湖中挑选出来的,有的擅长追踪,有的精通审讯,有的熟悉各地风土人情,有的身手不凡。
但还远远不够。
“大人。”韩昶走过来,“人都到齐了。”
陈序点点头,走上临时搭起的木台。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特别侦缉组的第一批成员。”
台下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有人是被调来的,有人是自愿报名的,还有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陈序扫视众人,“那我就说清楚:这里查的,不是寻常盗抢,不是普通命案。”
他顿了顿。
“这里查的是敌国间谍,查的是叛国奸细,查的是动摇国本的大案。”
“每一桩案子,都可能牵扯朝中大员;每一次行动,都可能遭遇生死危险;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有人开始咽唾沫。
“所以,”陈序提高声音,“现在想退出的,可以走。出了这个门,就当没来过。我不追究,也不记名。”
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一个年轻衙役犹豫着举起手:“大人……我家里还有老母……”
“可以走。”陈序点头。
那衙役低下头,挤出人群,走了。
又走了三个。
剩下十八个人,站在原地,没人再动。
“好。”陈序看着他们,“留下的,从今天起就是兄弟。你们的命,我负责。你们的家人,特别侦缉组负责。”
他走下木台。
“现在,分配任务。”
“第一队,六人,由韩昶带领,负责行动与抓捕。每天四个时辰训练——两个时辰练刀,一个时辰练弩,一个时辰练合击。”
韩昶上前一步,抱拳:“是!”
“第二队,六人,负责情报收集与分析。你们的教官——”陈序看向门口,“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一辆马车停在院外。
柳七娘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穿华服,而是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脸上不施粉黛。但那双眼睛,依然顾盼生辉。
“七娘见过各位。”她微微欠身,声音清脆,“从今天起,我教你们如何看人、如何问话、如何从三教九流中挖出想要的消息。”
新人们都看呆了。
柳七娘的名声,临安城谁不知道?锦绣阁的头牌,多少达官显贵想见一面都难,现在居然成了特别侦缉组的教官?
“第三队,六人。”陈序继续道,“负责技术勘验与证据分析。你们的教官——”
他看向院子角落。
一个穿着油腻长衫、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蹲在那里,正对着一堆奇怪的金属零件发呆。
“陆青。”
那年轻人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临时用铜丝做的“眼镜”:“啊?叫我?”
陈序走过去:“从今天起,你正式加入特别侦缉组,任技术主管。月俸二十两,配独立工房,所有需要的材料,写单子,我批。”
陆青眼睛亮了:“真的?那……那我要西域的火油,南海的鲸胶,漠北的磁石,还有……”
“都给你。”陈序打断他,“但你得给我带出六个徒弟,教他们怎么看痕迹、怎么验毒物、怎么拆机关。”
陆青挠挠头:“教人可以,但他们得听我的,不能嫌我啰嗦。”
“成交。”
陈序转身,看向最后一个人。
杜衡。
这位老捕头一直站在阴影里,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杜衡。”陈序开口。
“大人。”杜衡上前。
“特别侦缉组的内务、训练、人员调度,你全权负责。”陈序看着他,“你是老人,经验丰富,知道怎么带新人,也知道怎么防内鬼。”
杜衡深吸一口气:“大人信我,我必不负所托。”
“好。”
陈序走到院子中央。
“现在,特别侦缉组的架子搭起来了。但光有架子没用,得有肉。”
他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