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一条一条地断。
“鹞子”在清理痕迹,史弥远也在清理痕迹。
“知道了。”陈序点头,“七娘,你继续盯着史相府。有任何动静,立刻报我。”
“是。”
柳七娘离去。
陈序独自站在晨光中。
肩膀的伤口还在疼,但比起心里的寒意,这点疼不算什么。
“鹞子”跑了。
孙虎跑了。
线索断了。
但他手里,还有一张牌。
那张从蓝晶石里发现的、运河支线图。
还有那个重伤昏迷的火铳手。
只要他能活下来,能开口说话……
“大人!”陆青突然跑来,脸色难看,“那个火铳手……死了。”
陈序猛地转身。
“怎么死的?”
“毒发。”陆青喘着气,“军医说,他体内本来就有慢性毒,只是剂量小,平时没事。但重伤之后,气血紊乱,毒性发作……救不回来了。”
陈序握紧拳头。
连最后一张牌,也没了。
“鹞子”的布局,比他想象的更深。
连手下的人,都被下了慢性毒,一旦被俘,要么当场自杀,要么伤重毒发。
绝不留活口。
“大人,现在怎么办?”陆青问。
陈序看着远方。
运河在晨光中波光粼粼,像一条金色的带子。
这条带子,连接着江南和北境,也连接着“鹞子”布下的天罗地网。
“回临安。”他缓缓道,“重整旗鼓,从头再来。”
“可是线索都断了……”
“没断。”陈序从怀中掏出那块刻有支线图的蓝晶石碎片,“‘鹞子’给了我们这张图,不是仁慈,是挑衅。”
“他以为我们看不懂,就算看懂了,也破不了。”
“那我就让他看看——”
陈序握紧晶石。
“大渊的刀,到底有多快。”
阳光越来越亮。
烧焦的码头开始清理,尸体被抬走,血迹被冲刷。
但这一夜的惨烈,已经刻在每个人心里。
陈序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老鸦渡。
然后,他调转马头,奔向临安。
奔向下一场较量。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深山里。
孙虎跪在一个山洞前,浑身发抖。
“主上,属下……失败了。”
山洞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背对着他。
“石猛没死,陈序也没死。”
“属下该死!”
“你是该死。”面具人的声音很平静,“但你现在还不能死。”
孙虎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
“主上……”
“回汴梁去。”面具人扔出一块令牌,“那里还有我们的人。重新组织,等待指令。”
“是!谢主上不杀之恩!”
孙虎捡起令牌,连滚爬爬地退下。
面具人转过身,看着洞外的阳光。
“陈序……”
他轻声自语。
“游戏,还没结束。”
“下一局,我们换个地方玩。”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