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大渊的底牌。
而现在,底牌被人看光了。
“大人。”柳七娘轻声走进来,“有件事,我觉得不对劲。”
“说。”
“这些货的数量。”柳七娘指着箱子,“乌兹钢胚两千斤,图纸几十卷,还有那本册子……这分量,可不轻。”
“所以?”
“所以,这么重的货,为什么只派四艘平底船运?”柳七娘分析,“平底船吃水深,速度慢,容易被截。如果真是这么重要的货物,应该走更隐蔽、更安全的路线才对。”
陈序心头一动。
“你的意思是……”
“这批货,可能也是诱饵。”柳七娘压低声音,“真正重要的东西,也许早就通过别的渠道运走了。”
陈序沉默了。
他想起“鹞子”逃跑前说的话:
“你以为,我只准备了那一箱货?”
也许,这批军械物资,也是幌子。
真正的“货”,还在别处。
“那箱‘青花瓷’炸了,我们以为是火器。”陈序缓缓道,“但如果,那箱也是诱饵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鹞子’用两批货做饵。”陈序眼中寒光闪烁,“一批军械,一批火器,都是我们一定会截的东西。”
“而真正的目标……”
他看向北方。
“可能已经上路了。”
柳七娘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们……”
“继续查。”陈序合上册子,“但方向要变。”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临安移到汴梁,再移到幽州。
“军械走运河,火器走陆路,都是常规路线。如果‘鹞子’还有第三批货,他会走哪条路?”
柳七娘看着地图,忽然想起什么。
“大人,您还记得那张运河支线图吗?”
陈序从怀中掏出蓝晶石碎片。
“记得。”
“那上面,标注了一条很隐蔽的路线。”柳七娘指着地图上一个点,“从这里,不走运河主干,走一条废弃的古河道,可以绕过所有关卡,直达……黄河。”
黄河。
过了黄河,就是河北。
再往北,就是幽州。
就是金帐汗国。
“那条古河道,能走船吗?”陈序问。
“能,但很险。”柳七娘说,“水流急,暗礁多,而且……没人知道它还能通航。”
没人知道。
除了“鹞子”。
“七娘,”陈序当机立断,“你立刻派人去查这条古河道。我要知道,最近有没有船队通过。”
“是。”
柳七娘匆匆离去。
陈序重新看向那些货箱。
阳光西斜,箱子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像一个个棺材。
装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也装着大渊的未来。
“鹞子,”他轻声说,“你到底还藏着什么?”
窗外,一只鸟飞过。
像鹞鹰。
又像信使。
带着他不知道的消息,飞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