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西苑，但具体位置不清楚。”柳七娘道，“我们的人不敢跟太紧，怕被发现。”

“让他们撤回来。”陈序果断道，“韩昶已经带人去了，别造成误会。”

“是。”

柳七娘退下。

陈序走到窗边，看着皇城的方向。

西苑，生面孔的守卫，“鹞子”的能量波动……

这些线索，正在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

“鹞子”在皇城里有内应。

而且，内应的级别不低，能安排人混进守卫。

能接触到景和帝的人不多。

太监，宫女，侍卫，还有……朝臣。

史弥远？

还是另有其人？

陈序不知道。

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鹞子”已经激活了通讯网络。

“惊雷计划”可能已经进入倒计时。

而他，必须在“惊雷”炸响之前——

找到那个能量源。

找到“鹞子”的内应。

找到引信。

“大人！”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昶回来了，浑身湿透，脸色凝重。

“怎么样？”陈序急问。

“百兽园……有问题。”韩昶喘着气，“我们靠近时，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像……机器运转的声音。”韩昶描述，“很低沉，有规律，每隔一段时间就响一次。但我们想进去看时，被守卫拦住了。”

“就是那两个生面孔？”

“对。”韩昶点头，“他们说百兽园在修缮，闲人免进。但我们的人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硫磺味。”

硫磺！

制作火药的原料！

陈序心头剧震。

百兽园里，有硫磺味，有机器运转声，还有“鹞子”的能量波动。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还有，”韩昶压低声音，“我们在百兽园外，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蓝色的晶体碎片。

和陆青手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蓝晶石！

“在哪儿发现的？”

“百兽园后墙的排水沟里。”韩昶说，“像是……被人不小心掉在那里的。”

不小心？

不可能。

“鹞子”的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

“这是饵。”陈序缓缓道，“‘鹞子’在引我们上钩。”

“引我们上钩？”

“对。”陈序看着那块碎片，“他知道我们在找他，所以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去百兽园。那里……可能有陷阱。”

“那我们还去吗？”

“去。”陈序眼中寒光一闪，“但换一种方式去。”

“什么方式？”

陈序看向窗外。

夜色中，皇城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百兽园，就是巨兽体内的一颗毒瘤。

“既然‘鹞子’想玩，”他轻声说，“我就陪他玩到底。”

“但游戏规则，得我来定。”

窗外，一声夜鸟的啼鸣划破寂静。

像警报。

又像……开场哨。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