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可靠人手?
谁的可靠?
史弥远的可靠,还是“鹞子”的可靠?
陈序把信烧了。
灰烬落进火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还有多久恢复?”
没有回应。
系统还在低功耗状态,像一台沉睡的机器。
陈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
这半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系统的辅助——扫描、分析、预警,像多了一双眼睛,一对耳朵。
现在,这双眼睛闭上了。
他只能靠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
“大人。”韩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都准备好了。”
陈序收起思绪,走出书房。
楼下院子里,四队人马已经整装待发。
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劲装,胸口绣着“靖安”二字,腰佩短刀,背负手弩,眼神锐利。
特别侦缉司成立以来的第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都听好了。”陈序走到众人面前,“这次行动,不是抓贼,不是查案。”
他顿了顿。
“是战争。”
“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金帐汗国的精锐细作,可能是清风会的亡命死士,可能是朝中某些人的私兵。”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下手狠辣。”
“而我们,只有四十六个人。”
众人肃立。
“但我们是特别侦缉司。”陈序提高声音,“我们的背后,是陛下,是朝廷,是这大渊的万千百姓。”
“如果我们退了,临安就乱了。临安乱了,江南就危了。江南危了,大渊就……”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所以,”陈序拔出腰刀,“没有退路。”
“只有前进。”
“只有胜利。”
刀光在雨中闪烁,映出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
“出发!”
四队人马,像四支黑色的箭,射入雨幕。
陈序带着第三队——十个人,都是韩昶挑选的精锐,直奔皇城西苑。
雨越下越大。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冲刷青石板的声音。
快到西苑时,陈序打了个手势。
众人散开,隐入巷道的阴影中。
西苑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守卫,披着蓑衣,持着长枪。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陈序注意到,那四个守卫的站姿——太放松了。
真正的禁军守卫,即使下雨,也会站得笔直,眼神警惕。
而这四个人,松松垮垮,甚至有人在打哈欠。
“大人,”一个手下凑过来,“要不要先摸掉守卫?”
“不。”陈序摇头,“绕过去,走侧墙。”
西苑的侧墙有三丈高,墙上长满了青苔,滑不留手。
但特别侦缉司的人,早就练过攀爬。
几条带钩的绳索悄无声息地抛上墙头。
“上。”
十个人,像十只壁虎,迅速爬上墙头,翻入院内。
落地时,陈序打了个手势。
众人立刻散开,隐藏假山、树木后。
眼前,是西苑的园林。
亭台楼阁隐在雨幕中,像一幅水墨画。
但陈序没心情欣赏。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百兽园的方向。
那里,一片死寂。
连鸟叫声都没有。
“大人,”一个手下低声道,“太静了。”
是啊,太静了。
静得可怕。
“按计划行动。”陈序下令,“两人一组,分散搜索。发现异常,不要动手,立刻回报。”
“是。”
八个人分成四组,像四把梳子,开始梳理整个西苑。
陈序带着剩下的一人——韩昶,直奔百兽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