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贴近锁眼,手指极轻地拨动。
“咔。”
轻微的一声。
锁开了。
沈墨盯着陈序的手,眼神复杂。
这个陈序,会的“家传手艺”未免太多了。
塔内昏暗,灰尘味很重。
一层空旷,只有几尊残破的佛像,散落墙角。
陈序和杜衡轻手轻脚往上走。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层、三层……
到第四层时,陈序停住了。
地上有车辙印。
很新,压碎了积年的灰尘。
印痕很宽,是双轮车的宽度。
顺着车辙印往前看,通向五层的楼梯旁,堆着几个麻布遮盖的大件物品。
方方正正,轮廓硬朗。
陈序走过去,轻轻掀开麻布一角。
里面是木箱。
箱盖上,印着工部军械监的烙印。
“找到了。”杜衡低声道。
陈序示意他噤声。
楼上有动静。
极轻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的细响。
有人在上面。
而且不止一个。
陈序和杜衡对视一眼,悄然后退,退到楼梯转角阴影处。
几乎同时,楼上传来对话声:
“机簧都调好了?”
“调好了,三辆弩车,每辆十发连弩,保证箭箭咬肉。”
“风向和射距呢?”
“算过了,明天巳时三刻,东风,风力二级。从塔顶到听雨轩,正好三百二十步,在神臂弩极限射程内。”
“公子说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明白。”
声音渐低,变成窸窸窣窣的收拾声。
陈序屏住呼吸。
弩车果然在塔顶。
三辆,三十支重弩箭。
瞄准的是明天巳时三刻——太子赏雪的正当时。
他缓缓后退,准备下楼通知沈墨。
就在此时——
“谁在那儿?!”
楼上突然传来厉喝。
脚步声骤急,直冲楼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