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追踪剂,产自南疆。”陆青指着分析报告,“但南疆的千里香是红色的,这个是白色的——说明被改良过。改良者,一定精通毒理和药性。”
“清风会里有这样的人才?”
“有。”沈墨翻出一份档案,“清风会三年前招揽过一个南疆药师,叫‘蛊婆’。擅长制毒、追踪、暗杀。墨羽叛逃后,就是她在接手部分行动。”
“能找到她吗?”
“很难。”沈墨摇头,“蛊婆行踪不定,每次出现都易容换装。皇城司追了她两年,连她真面目都没见过。”
陈序想了想:
“那我们就从另一个方向查——药。冰莲花、千里香、密写药水,这些药材的采购渠道。谁在临安买这些,谁就是线索。”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沈墨道,“临安城十七家大药铺、四家黑市药材商,都在监控中。”
“还有寺庙的供烛。”陈序补充,“大慈恩寺的供烛是特制的,加了香料。查香烛铺的出货记录。”
“也在查。”
“放生池对岸禅房的住客名单。”
“已经拿到了。”沈墨递过一张纸,“腊月十三到十七,有三拨香客借宿过。其中两拨是外地来的商队,一拨是……居士。”
“居士?”
“对,一个自称‘慧明居士’的人,四十多岁,北方口音。”沈墨指着名单,“住了三天,腊月十五一早离开的。”
“时间对得上。”陈序眼神锐利,“这个慧明居士,很可能就是监视我们的人。”
“我已经让人画了画像,全城搜查。”
会议进行到尾声。
窗外天色渐暗。
沈墨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从明天开始,每天卯时、酉时,各开一次碰头会,通报进展。”
陈序点头:
“好。”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沈墨突然回头:
“陈大人。”
“嗯?”
“之前……多有得罪。”沈墨的声音很低,“但案子归案子,我会全力配合。”
陈序笑了:
“沈大人客气。都是为了查案。”
沈墨点点头,带人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序的人。
杜衡长舒一口气:
“大人,这下总算能放开手脚了。”
“未必。”陈序看着窗外的夜色,“合作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拿起桌上那块清风会木牌,在手中摩挲。
木牌边缘,有道很细的刻痕。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刻痕的形状,像个箭头。
指向……西北方向。
“杜衡。”
“在。”
“准备一下。”陈序收起木牌,“明天一早,我们去城西北。”
“去做什么?”
“找个人。”
“谁?”
陈序看向窗外,声音很轻:
“一个可能知道清风会内斗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