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库房角落里找到的,玄磁轮的碎片。应该是拆卸时崩落的。”
铁片黝黑,在阳光下隐隐泛着蓝光。
确实是玄磁石。
沈墨接过铁片,看了很久。
“这个手法,不是普通人能想出来的。”他缓缓道,“需要精通机关、磁学、滑轮力学……清风会里,有这样的人?”
“有。”陈序道,“三年前,工部有一位姓徐的员外郎,因‘奇技淫巧’被罢官,下落不明。此人擅机关、磁石、机械。如果他被清风会招揽,设计这个手法,完全可能。”
“徐员外郎……”沈墨回忆,“我好像有印象。是不是叫徐衍?”
“对。”陈序点头,“徐衍,四十岁,江南人士。罢官后隐居,但皇城司的档案显示,他可能去了北地。”
“北地……金帐汗国?”
“可能。”
又是一阵沉默。
如果徐衍真的投靠了金帐汗国,又为清风会效力,那这个组织的危险程度,要重新评估了。
“陈大人。”沈墨忽然道,“这些推理,你昨晚就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一部分。”陈序坦然,“但真正串联起来,是看到木牌上那个箭头之后。”
“箭头指向城西北。”
“对。”陈序走到地图前,“城西北有片旧工坊区,三年前是工部下属的‘巧器坊’,徐衍曾任监事。坊里有个试验场,专门测试各种机关器械。”
沈墨眼神锐利:
“你想去那里看看?”
“必须去。”陈序道,“如果这个手法真是徐衍设计的,试验场里一定留有痕迹。甚至……他本人可能就藏在那里。”
“太冒险。”沈墨反对,“如果真是陷阱呢?”
“那就更要去了。”陈序看着地图,“清风会故意留下木牌箭头,可能就是在引我们去。如果我们不去,怎么知道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
沈墨犹豫。
但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我调一队察子,跟你一起去。”
“不用太多人。”陈序道,“人多目标大。我、你、韩昶、杜衡,再加两个好手,够了。”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陈序转身,看向窗外。
晨光已亮。
城西北的方向,隐隐有炊烟升起。
那个废弃的巧器坊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有种预感——
这一去,可能会揭开清风会更深层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