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人也咬碎了嘴里的毒囊。
七窍流血。
死了。
三个活口,全没了。
暗渠里死一般寂静。
小主,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清理现场。”沈墨颓然下令。
皇城司的人开始收拾。
陈序走到弩车前,看着裂开的磁轮。
磁力全失,这就是一堆废铁。
“陈大人。”赵清璃走过来,脸色凝重,“你们没事吧?”
“没事。”陈序摇头,“公主,赵广死前说,皇陵地宫只是幌子。”
“幌子?”赵清璃皱眉,“那真正目标是什么?”
“不知道。”陈序道,“但腊月二十五,肯定还有大事。”
腊月二十五。
还有七天。
“我会禀报父皇,加强全城戒备。”赵清璃道。
“不够。”陈序看向地上赵广的尸体,“清风会的计划,一环扣一环。我们破了这一环,下一环可能已经启动。”
沈墨走过来,手里拿着从赵广身上搜出的东西。
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腊月二十五,巳时,观星台。”
观星台。
在皇城东南,是钦天监观测天象的地方。
那里能做什么?
“查观星台。”陈序立刻道。
“我已经派人去了。”沈墨道,“但我觉得……这可能也是幌子。”
“为什么?”
“太明显了。”沈墨指着纸条,“赵广死前故意说皇陵是幌子,又留下观星台的线索——像是在引导我们去查观星台。”
“声东击西?”
“对。”沈墨道,“清风会擅长这个。武库盗窃是幌子,引我们查弩车;弩车是幌子,引我们查皇陵;现在皇陵又是幌子,引我们查观星台……”
“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墨沉默良久,吐出两个字:
“等。”
“等?”
“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沈墨道,“我们已经打乱了他们太多计划,他们一定会调整。调整,就会有破绽。”
陈序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先把这里清理干净。”赵清璃下令,“尸体运回皇城司,弩车拆解研究。”
“是。”
众人开始忙碌。
陈序走到暗渠角落,看着赵广的尸体。
这个骁骑营副队正,为了钱和家人,走上绝路。
可悲,可恨。
但更可怕的是,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清风会的网,到底有多大?
“陈序。”沈墨走过来,递过水囊,“喝点。”
陈序接过,灌了一口。
“沈大人,你说……我们能赢吗?”
“不知道。”沈墨坦然,“但只要我们还在查,他们就不能随心所欲。”
“也是。”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忙碌的众人。
火把的光,在暗渠墙壁上跳动。
像一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