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养心殿。

景和帝已经移驾偏殿，这里只剩赵清璃一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城东的火光，手中握着一柄与“秋水”一模一样的短剑。

“公主。”陈序走进殿内。

赵清璃回头，看到他手中的秋水剑，微微一笑：

“陈少保，剑可还趁手？”

“公主早就知道白云观是完颜宗朔的据点？”陈序直截了当。

“知道一部分。”赵清璃坦然，“三个月前，我发现史弥远频繁出入白云观，觉得蹊跷，便派人暗中调查。但史弥远很谨慎，每次去都只带心腹，我的人跟不进去。”

“所以公主就把自己的佩剑‘送’进去，作为标记？”

“对。”赵清璃点头，“我让一个可靠的道士，假意投靠完颜宗朔，将秋水剑献给他，说是前朝遗物，可镇邪祟。完颜宗朔信了，将剑收藏在密室中——他没想到，剑鞘里嵌有特制的香丸，会散发只有特殊猎犬才能追踪的香味。”

陈序明白了：

“所以沈大人能这么快找到白云观，是因为猎犬追踪了香味？”

“是。”赵清璃道，“但我没想到，你会亲自去。”

“臣必须去。”陈序道，“影子名单，事关重大。”

“名单呢？”

陈序呈上绢帛。

赵清璃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户部侍郎、兵部郎中、工部员外郎……连吏部都有？”她手指发抖，“这些人，平日里可都是忠臣良将的模样！”

“人心难测。”陈序道，“公主，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城外骑兵未退，城内死士未清，我们需要立刻行动。”

“怎么行动？”

“第一，按名单抓人，但要秘密进行，避免引起恐慌。”

“第二，调动所有可用兵力，内外夹击，剿灭城内的死士。”

“第三，”陈序顿了顿，“请公主出面，稳定民心。今夜之乱，百姓惶恐，需要皇室的声音安抚。”

赵清璃点头：

“好。我这就去安排。但陈少保，你……”

“臣去城门。”陈序道，“完颜宗朔不会放弃，一定还有后手。”

他转身要走。

“等等。”赵清璃叫住他，“这把秋水剑，你带着。”

“公主？”

“剑已出鞘，就该饮血。”赵清璃将手中那柄剑也递给他，“双剑合璧，方能荡涤污浊。”

陈序接过双剑，郑重一礼：

“臣，定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