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徐婉柔微微躬身:“谢大人。”
“但我有个条件。”陈序说。
“大人请讲。”
“你治病,我查案。但所有病患的情况、症状变化、死亡时间,每日汇总报给我。”陈序走回桌边,“尤其是那些症状特殊,或者死得特别快的。这些信息,对我找凶手有用。”
徐婉柔想了想,点头:“可以。”
“还有,”陈序看着她,“徐医官在太医院,可曾见过类似的病例?或者听说过……能用这种手法制造瘟疫的人?”
徐婉柔沉默。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份入境记录翻看。
“金帐汗国商队……”她喃喃道,“上月十七日入城,本月十二日离城。在临安住了二十五天。”
“有什么问题?”
“时间太长了。”徐婉柔抬头,“一般的商队,货物交割最多十天。他们住二十五天,像是在等什么。”
陈序眼神一凛。
“等下官回太医院查查。”徐婉柔继续说,“太医院有历代疫病记录,若是人为制造的瘟疫,或许能找到类似案例。”
“需要多久?”
“今晚。”徐婉柔转身,“下官现在就去。”
她走得干脆,两个药童赶紧跟上。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回头:
小主,
“陈大人。”
“嗯?”
“您刚才说,制造这种病毒的技术,大渊没有。”徐婉柔顿了顿,“但下官在太医院的古籍里见过记载,前朝曾有方士研究过‘疫毒之术’,能令鼠类染病,再传于人。”
陈序瞳孔一缩:“记载在哪?”
“《禁方辑要》,第三卷。”徐婉柔说,“那本书五十年前就被封存了,现在放在太医院秘库。能接触到的人……不多。”
说完,她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
韩昶挠挠头:“大人,这徐医官……好像挺厉害?”
“不是好像。”陈序坐下,手指敲着桌子,“她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
杜衡低声问:“大人怀疑她?”
“不。”陈序摇头,“她若是坏人,就不会告诉我《禁方辑要》的事。她只是……有自己的原则。”
一个把救人放在第一位的医者。
这没有错。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太理想化了。
“继续查。”陈序把思绪拉回来,“金帐汗国商队二十五天,每一天的行程、接触的人、去过的地方,全部列出来。尤其是那个喂狗的灰衣老头——”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青冲了进来,满头是汗。
“大人!查到了!”
“什么?”
“那个灰衣老头!”陆青喘着气,“不是金帐汗国的人!商队入境记录里根本没有他!他是后来加进去的!”
陈序猛地站起:“什么?”
“我核对了好几遍。”陆青把一份抄录递过来,“商队原本名单是四十二人,但离城时的通关文牒上,变成了四十三人。多出来的那个,就叫‘老灰’——特征和巷子里那人说的一模一样,瘦高个,左脸有痣!”
“他是怎么混进去的?”
“不知道。”陆青摇头,“但守城官兵的证词说,那老头是商队离开前一天才出现的,说是‘新雇的狗倌’。没人怀疑,就放行了。”
陈序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