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发病的时间，却几乎连续——子时，丑时，寅时……

像有人在按照顺序，一个一个“启动”。

“这不可能……”徐婉柔喃喃道，“瘟疫怎么可能这样传播？”

“因为不是传播。”陈序放下炭笔，声音冰冷，“是定点投放。有人在同一天晚上，去了十个地方，给十个人下了毒。”

房间里一片死寂。

药罐还在咕嘟响，但没人注意。

“可是……动机呢？”徐婉柔不解，“随机找十个人下毒，有什么意义？”

“不是随机。”陈序指着那十个点，“你看他们的位置。”

徐婉柔仔细看。

十个点分散在城西各处，但如果用线连起来……

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圆。

“他们在画圈。”陈序说，“用最早发病的十个人，标出一个范围。这个范围里的所有人，都会在接下来三天内陆续染病。”

陆青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是人为划定的疫区？”

“不止。”陈序继续画线，把后来发病的点也连起来，“第二批发病的人，在这个圈的外围。第三批，更外围……像涟漪一样扩散。”

舆图上的红点，在陈序的线条连接下，渐渐显现出清晰的层次。

小主，

核心区，扩散区，边缘区。

“这是……瘟疫的地图。”徐婉柔喃喃道。

“不。”陈序摇头，“这是凶手的行动地图。”

他指着核心区：“第一天晚上，他在这里投放了高浓度疫毒，制造了最早的一批病例。”

再指扩散区：“接下来两天，他通过井水、动物、或者别的什么方式，让疫毒在这个范围内自然传播。”

最后指向边缘区：“而这里，是他故意制造的假象——零星投放，让我们以为瘟疫已经失控，全城沦陷。”

徐婉柔终于明白了。

“他想让我们恐慌……想让我们以为无药可救。”

“对。”陈序看着舆图，“但他犯了个错误。”

“什么错误？”

“太规律了。”陈序在舆图上画了几个箭头，“所有的扩散方向，都指向一个中心点。不是城西的中心，而是……”

他顺着箭头方向延伸。

线条交汇处，不在城西。

而在……皇城附近。

“他要攻击的不是平民。”陈序声音发紧，“是皇城。”

徐婉柔脸色煞白。

“可皇城还没有病例……”

“快了。”陈序看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今天……最迟明天，皇城内就会出现第一例。”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昶冲了上来，盔甲上还带着夜露。

“大人！不好了！”

“说。”

“宫里……宫里出事了！”韩昶喘着粗气，“一个值守宫门的小太监，半个时辰前突然高烧吐血，太医看了……是鼠疫！”

陈序和徐婉柔同时一震。

来了。

比预想的还快。

“人在哪？”徐婉柔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