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昌吓得魂飞魄散,“咚” 地一声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太后娘娘明鉴!臣没有…… 臣只是……”
“只是什么?” 李太后打断他,语气更加严厉,“只是想联合御史弹劾张居正?只是想借徐阶的势力扳倒他?周世昌,你当哀家是傻子吗?”
她站起身,走到周世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被张居正查出贪腐,就怀恨在心,想报复?我告诉你,张居正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只会贪墨国库的废物强!”
“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周世昌彻底慌了,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求太后娘娘饶命!臣再也不敢了!”
“饶你?” 李太后的眼神里满是厌恶,“看在你还算有点用处的份上,哀家就不办你了。但你给我记住,管好你自己的嘴!再敢搬弄是非,再敢和张居正作对,哀家就把你贬去南京,让你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
“谢太后娘娘饶命!谢太后娘娘饶命!” 周世昌如蒙大赦,不停地磕头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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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吧!” 李太后不耐烦地挥挥手。
周世昌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慈宁宫,直到走出慈宁宫的大门,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官袍被冷汗浸透了,额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心里只剩下恐惧和不解 —— 太后怎么会知道他要弹劾张居正?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封还没递上去的弹劾奏折,突然觉得无比讽刺。自己费尽心机策划的一切,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周世昌灰溜溜地回了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再也不敢提弹劾张居正的事。王御史等人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后来听说他被太后训斥了一顿,吓得魂不附体,也只好作罢。
这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弹劾风波,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平息了。
而此时的毓庆宫,朱翊钧正坐在书案前,看着小李子给他带来的消息 —— 周世昌被太后训斥,弹劾奏折胎死腹中。他拿起一支朱笔,在周世昌的名字上画了个叉,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万岁爷,您真厉害!” 小李子凑过来看,脸上满是崇拜,“三言两语就把周世昌给收拾了!”
朱翊钧放下笔,看着窗外的阳光:“不是我厉害,是他自己蠢。”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当官的,要是心里想的不是百姓,不是朝廷,而是自己的私利,迟早会栽跟头。”
小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对这位小皇帝更加敬畏了。他突然觉得,万岁爷虽然只有十岁,可心思却比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还要深沉。
朱翊钧拿起一本奏折,翻开看了起来。上面是张居正关于整顿吏治的奏报,写得条理清晰,措施得当。他知道,自己这次帮张居正,不仅仅是为了打击周世昌,更是为了让考成法能继续推行下去。
张居正是权臣,甚至有些专横,但他确实在做事,在为大明着想。而周世昌之流,只会为了自己的私利搬弄是非,这样的人,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至于张居正…… 朱翊钧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现在是大明的柱石,但也不能让他权力太大。这次帮他,是为了朝廷,也是为了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子。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照在朱翊钧的脸上,映出他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定。他知道,朝堂上的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周世昌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因为他已经懂得,权力不仅仅是龙椅和玉玺,更是智慧和手腕,是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借势,什么时候该出手。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