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举在卫所衙门里听到动静,知道党馨凶多吉少。他赶紧让人点燃烽火台,狼烟像条黑龙般冲上夜空,向固原的麻贵报信。可刚点着烽火,就见一队私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张豹。
“赵大人,别费劲了。” 张豹狞笑着,手里的刀还在滴血,“党馨都死了,你还想给谁报信?”
赵文举拔出腰刀,指着张豹骂道:“逆贼!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朝廷?” 张豹一刀劈过去,“等我们占了陕西,朝廷就得求着我们!”
两刀相交,赵文举的力气不如张豹,被震得连连后退。他退到墙角,看着越来越多的私兵涌进来,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忽然,他将刀架在脖子上,对着北京的方向喊道:“陛下!臣尽力了!”
刀光一闪,鲜血染红了墙壁上的 “忠君爱国” 匾额。
天快亮时,宁夏城的厮杀声渐渐平息。私兵和蒙古兵开始挨家挨户地抢掠,金银、粮食、女人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哱拜府邸。城头上竖起了一面黑旗,上面绣着个狰狞的狼头,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哱拜站在箭楼里,看着满城的火光,举起酒碗一饮而尽。碗里的酒混着党馨的血,喝起来格外辛辣。
“爹,固原的烽火台也亮了。” 哱承恩指着远处的狼烟,“麻贵怕是要来了。”
哱拜冷笑一声:“来就来。我有宁夏城,有蒙古骑兵,还有这满城的粮草,怕他个鸟!” 他将酒碗摔在地上,“传令下去,加固城防,准备迎战!”
此时的固原,麻贵正看着宁夏方向的狼烟,气得浑身发抖。案上放着哑巴阿武送来的蜡丸,里面的麻布写着 “三月十五,西城门”,墨迹已经干涸。
“点兵!” 麻贵一脚踹翻帅案,“三千骑兵随我出发,去宁夏!”
副将拉住他:“将军,宁夏城防坚固,又有蒙古骑兵,咱们这点人怕是……”
“就是只剩我一个,也要去!” 麻贵拔出佩刀,刀鞘重重砸在地上,“党馨死了,赵文举死了,我不能让宁夏就这么落在叛贼手里!”
三月十五的朝阳,带着血腥味升起。宁夏城的狼头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而固原方向的尘土里,一支骑兵正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的沙砾,像要填平这万里江山的裂痕。
爆发的前夜已经过去,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