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岳衡忍不住想,他妈妈被逼着离婚,试图带走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被逼迫着留下他。
他们并不爱他,甚至视他如累赘,但因为他是个男丁,他妈就没办法带走他。
“李孟,你看看你把你爸气成什么样子,他血压高,不能生气!”孟小莉满脸不赞同,低头轻轻替李春林顺着气。
这会孟小莉心里复杂得很,她既希望李孟远远离开家,不要再留在家里碍眼,又不希望李孟真跟着亲妈去过好日子。
这种复杂的心理,让她站在了中立位。
姚岳衡笑了,“再纠正一次,我叫姚岳衡,这是我妈给我取的名字!再说了,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当初你们奸夫淫妇赶走我妈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
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姚岳衡六岁,应该是记事的年纪了,但那段时间的记忆,大多数都是空白,记得的不多。
零星的片段里,他记得父母在家里吵架,记得李春林打他妈,他妈一直抱着他哭。
后来他问过邻居奶奶,邻居奶奶说他生了场大病,可能是生病让他忘了那些。
奸夫淫妇四个字让整个祠堂都安静了下来,李春林的表情变得十分可怕,孟小莉脸上也写满了难堪。
她刚死前夫不到一个月,就带着两个孩子改嫁给李春林这事确实一直被人诟病。
但那些人都是私下里说一说,从来没有人当着面说到脸上来。
没想到十来年后,会在这种场合被直接说破。
“老子打死你!”李春林的扁担突然扬起砸下,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身边的人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大家心惊肉跳之时,姚岳衡躲开了扁担,并空手把扁担抢了过来。
“你!”李春林气得直喘粗气。
姚岳衡不看他,而是看向他们李氏族人,“要么,今天痛快放我迁户口走人,要么,我留下来,还叫李孟。”
就在大家都松了口气,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的时候,李孟一扁担挑翻了祠堂摆香烛的案桌。
“然后每天来这破祠堂砸一个牌位,哪天心情不好,再放把火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