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穆庆民要钱也不能要太多,要多了他也会翻脸。
当然,穆胜男现在也不怕穆庆民翻脸就是了。
有这一百块,今天可以满足穆来男去店里买的愿望了,给英男也去店里买,她穿小摊子上的就好。
一百块钱的购买力在现在是相当大的,不光去店里给两个妹妹买了内衣裤,还给她们各买了一套秋衣裤,剩下的钱还给穆英男买齐了开学要用的本子笔。
当然,砍价砍得老板娘骂人也是真的。
穆来男买的东西就高兴了,也不惦记要去打工的事了,结果中午一回村里,就听到那些婆婆姥姥在议论今天出门打工的那些人。
说实话,穆来男还是没什么感觉,反正骂的不是她。
穆胜男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叹了口气,把两人在家里放下,骑着摩托车又回了镇上。
其实过年正是好赚钱的时候,要价是平时的两倍,但穆庆民懒,嫌冷只想打牌,穆胜男逼自己壮起胆子学会了骑摩托,从年前就在镇上拉客。
摩托车拉客并不好受,没有皮手套,劳保手套根本顶不了什么用,完全透风,因为手要操作,也不敢包层塑料袋挡风。
别的老司机还能单手开车,轮换着把手揣怀里暖暖,穆胜男都不敢。
本来就严重的冻疮更严重了,脸上耳朵都是都被吹开裂在出血,但穆胜男不在乎。
能赚钱就行。
穆庆英一家五口是回来过年的,年前来了一趟,给穆胜男三姐妹拿了些旧衣服,一人塞了二十块钱的压岁钱。
年前又过来了一趟,给她们送点肉。
路过镇上看到穆胜男在冷风中拉客,中巴车一到,就跟人抢着把车挤到门口,穆庆英心里忍不住发酸。
“真是造孽!”穆庆英扭开脸,擦掉眼泪。
周志国也看不了这场面,发动摩托车走了,再怎么样,见岳父母,烟酒是要提的,他们是特意绕到镇上南杂店买烟酒。
但还是那句话,孩子可怜归可怜,可父母还都在,他们自己都有三个孩子,根本就没有能力管。
能做的也就是给点旧衣服,拿个几十块钱的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