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的北境城,寒风裹挟着细雪掠过残破的城墙,将符文塔上斑驳的裂痕填成一道道苍白的伤口。
林羽裹紧被煞灵瘴气腐蚀出破洞的斗篷,指尖拂过布满焦痕的古籍残卷。
烛火突然剧烈摇曳,风吟残留的冰蓝色魂火在火苗中扭曲成模糊的人形,忽明忽暗间,竟在墙面投出一道挣扎的影子。
“风吟前辈?” 林羽猛然站起,木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记载 “万煞之主” 的古籍被带落,泛黄纸页间滑落半枚染血的玉佩 —— 正是三个月前秦墨封印煞灵时碎裂的信物。
魂火剧烈震颤,在空中勾勒出北方海域的轮廓,随即便如被狂风撕碎的残雪,消散在阴冷的空气中。
与此同时,南疆蛊族祭坛上,红衣女子脖颈间的银铃突然发出蜂鸣。
铃身缠绕的蛊虫躁动不安,将她苍白的皮肤划出细密血痕。阿箬残留的半缕残魂在铃中化作幽蓝光点,光点凝成箭头指向北方,空灵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姐姐,秦墨... 他还活着。”
红衣女子抚摸着银铃上斑驳的咬痕,那是阿箬为保护她与煞灵缠斗时留下的印记,如今竟在发烫,似要将她的掌心灼穿。
而在东域海域深处,铁蛋蜷缩在破旧渔船上修补渔网。镇魂铃碎片重组的法器突然剧烈震动,青铜铃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海底传来的锁链拖拽声如泣如诉,惊起的黑色气泡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在沉浮。
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住法器,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小崽子,可别让俺们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