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渊剑的龙纹在浓雾中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在腐叶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秦墨能感觉到丹田处的灵力漩涡已近乎停滞,强行催动龙族血脉让他的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不时闪过重影。当他的靴底碾过一截断裂的锁链时,突然意识到这片雾气里还混杂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 —— 与之前遗迹中的尸傀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这些雾气会复制记忆中的恐惧。” 林羽的探测符文在掌心烧成灰烬,他的脸色比纸还白,“我刚才看到了…… 看到了被邪祟吞噬的村民。” 年轻的符师突然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额角青筋暴起,“它们在钻进脑子里!”
铁蛋的镇魂铃碎片发出刺耳的哀鸣,铃身的裂纹已蔓延到边缘。他挥舞着铃片砸向扑来的雾气手臂,却发现那些苍白的手指上戴着熟悉的银镯子 —— 那是他过世母亲的遗物。“滚开!” 铁蛋怒吼着将火焰凝聚在掌心,幽蓝的火苗舔舐着雾气,那些手臂在灼烧中发出凄厉的哭喊,竟与记忆中母亲临终的声音一模一样。
夜影的白色光盾表面浮现出无数张人脸,都是之前战斗中牺牲的同伴。光盾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他能听到盾后的啜泣声:“为什么不救我们?” 冷汗顺着夜影的下颌滴落,光盾的防御范围正在缩小,紫色毒烟趁机从缝隙中钻进来,在他手腕上灼出细密的水泡。
红衣女子的蛊虫群突然陷入混乱,银铃的震颤变得毫无章法。她惊恐地发现,那些自爆的血色飞蛾翅膀上,印着的根本不是骷髅纹路,而是她族人的图腾。每当一只飞蛾爆开,就有一段关于故乡的记忆从脑海中抽离,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撕扯她的灵魂。
秦墨突然仰天发出龙吟,金色的音波如利刃般剖开浓雾。那些扭曲的幻象在龙威下瞬间消散,露出雾气中漂浮的无数黑色丝线 —— 这些丝线连接着众人的眉心,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精神力。“是‘牵魂丝’!” 秦墨的龙瞳穿透迷雾,锁定空地边缘的一棵古树,树洞里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源头在那里!”
镇渊剑的剑气如金色闪电般射向树洞,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啸,所有血色飞蛾同时坠地,化作一滩滩腥臭的粘液。但没等众人喘息,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布满裂纹的土地下伸出无数根黑色锁链,如同苏醒的巨蛇般缠向众人的脚踝。
“是万魂噬心阵的第一重 —— 忆杀!” 穆风的古籍在手中疯狂翻动,纸页边缘因过度激动而卷曲,“这些锁链会勾起最痛苦的回忆,一旦被缠住超过三息,魂魄就会被拖入阵眼!” 他指着中央石柱上的绷带怪人,“那人是阵眼守护者,必须先毁掉他身上的魂器!”
绷带怪人发出非人的低笑,缠绕全身的绷带突然绷得笔直,那些渗出的黑色黏液顺着绷带流下,在地面汇聚成一个诡异的符文。随着符文亮起,所有囚魂柱上的红色晶体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魂体们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它们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清脸上扭曲的表情。
“秦墨!左后方!” 夜影突然提醒,光刃斩断缠向秦墨的锁链。他的余光瞥见一只魂体穿过铁蛋的身体,铁蛋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嘴角流出涎水,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显然是被勾起了最恐惧的回忆。
秦墨立刻回身,一掌拍在铁蛋的百会穴。金色的龙气顺着掌心注入,铁蛋猛地打了个寒颤,眼中的空洞逐渐被愤怒取代:“他娘的敢阴老子!” 镇魂铃碎片的嗡鸣再次响起,这一次的音波带着决绝的力量,震得周围的魂体纷纷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