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的手突然摸到个硬物,拿起来一看,是个生锈的铁盒,盒盖上刻着“关东军机密”几个字。
他心跳加速,正要打开,突然听见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柱子!快跑!李富贵又带人来了!”是老刘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
铁柱顾不上多想,把铁盒塞进怀里,拼命往上爬。洞口的月光越来越亮,就在他的手快要够到洞沿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是李富贵!
“抓到你了!现行反革命!”李富贵狞笑着,一把抓住铁柱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铁柱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老刘头抡起铁锹,“啪”地打在李富贵背上。李富贵惨叫一声,松开了手。铁柱趁机爬出洞口,撒腿就跑。身后,李富贵的叫骂声和枪声此起彼伏。
“往林子里跑!”老刘头一边跑一边喊,“我知道有个地方!”
二人躲进一处废弃的菜窖,气喘吁吁。菜窖很深,里面堆着些腐烂的白菜帮子,气味难闻,但至少暂时安全。
铁柱掏出铁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菜窖里格外响亮。
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图纸,还有个小玻璃瓶,瓶里装着暗红色的粉末。老刘头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是鼠疫菌苗!小鬼子当年就是用这东西害人的!”
铁柱的手一抖,差点把玻璃瓶摔在地上。他想起地窖里那些陶罐,想起老刘头说的“活人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看这个。”老刘头指着图纸上的标记,“这是关东军在咱们这一带的布防图,这些红点...都是他们的秘密据点。”
铁柱仔细看着图纸,突然指着一个标记说:“这不是后山的乱坟岗吗?我爹说过,那里原本是块好地,后来闹鬼,就没人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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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鬼?”老刘头冷笑一声,“怕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菜窖外,狂风怒号,暴雪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那呼啸的风声,犹如恶鬼的咆哮,掩盖了他们的喘息声,让人毛骨悚然。
铁柱站在菜窖门口,紧紧握着手中的图纸,仿佛那是他生命的全部。他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卷入了一场极其危险的旋涡之中。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铁柱却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片养育了他的土地被黑暗所吞噬。
他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险阻,他都一定要揭开这个谜团背后的真相,还这片土地一个清白。
“老刘叔,咱们得找个可靠的人。”铁柱压低声音,“这事太大了,光靠咱们俩不行。”
老刘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烟袋,却发现烟丝已经湿透了。他叹了口气:“我认识县文化馆的老张,他懂日文,也许能看懂这些图纸。”
就在这时,菜窖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二人立即屏住呼吸,铁柱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脚步声在菜窖口停留了片刻,然后渐渐远去。
“不能待在这里了。”老刘头站起身,“得换个地方。”
铁柱把图纸和玻璃瓶重新包好,塞进怀里最隐蔽的口袋。推开菜窖的门,风雪立刻灌了进来。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但铁柱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艰难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