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回到了铁柱的家。铁柱从炕席下摸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已经脆化,边角有多处破损。他又检查了那支老式录音笔,确保它还能正常工作。
“周明远为什么要这两样东西?”林穗不解地问。
铁柱翻开古籍的最后一章,指着一行小字:“你看这里写着,‘冻土之心,遇血则醒,遇火则狂,唯古籍可镇,唯真言可封’。他们一定是想利用血祭激活装置,但又担心控制不住,所以需要古籍中的方法来制约它。”
林穗凑近细看,脸色越发凝重:“这么说,他们并非完全不懂,而是想冒险利用那个装置?”
“恐怕是这样。”铁柱合上古籍,小心地把它包在油布中,“爷爷生前说过,1945年日本人撤退前,在松花江下游埋下了一批特殊炸弹,据说能够改变地质结构。看来周明远他们找到的就是这个东西。”
时间紧迫,两人不敢耽搁,在组织部分乡亲撤离后,便匆匆赶往砖窑厂。
这座废弃的砖窑厂坐落在屯子东南方向的山坳里,仿佛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它已经荒废了十多年,岁月的痕迹在这座曾经繁忙的工厂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砖窑厂的四周环绕着一圈破败不堪的砖墙,这些墙面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缝,仿佛是岁月在它身上刻下的皱纹。窑顶则长满了枯黄的杂草,这些杂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似乎也在诉说着这座工厂的凄凉与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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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窑厂里,一片死寂,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噼里啪啦地作响。周明远的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透露出丝丝寒意。他身后站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每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手持各种武器,整齐划一地站成一排,那专业的站姿和冷峻的气势,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在砖窑的顶部,王麻子叔被一条粗重的铁链吊在半空中,他的双脚距离下面熊熊燃烧的火堆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炽热的火焰舔舐着他的脚底,烤得他满头大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突了出来。
“把东西交出来!”周明远的声音冰冷而嘶哑,他举起手中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紧紧抵住王麻子叔的太阳穴,仿佛下一刻就要扣动扳机。
铁柱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他的脚步刚要抬起,想要冲过去解救王麻子叔,却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硬生生地定住了一般,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铁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诧异之情,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林穗身上。只见林穗的脸色异常凝重,原本灵动的美眸此刻也变得紧盯着某个方向,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巨大的危险一般。
铁柱顺着林穗的视线看去,却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林穗那紧张的神情让他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不禁心生好奇,究竟是什么让林穗如此警觉呢?
还没等铁柱开口询问,林穗突然伸出一只手,迅速而有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她的动作轻柔却又坚定,让铁柱不由得一怔。
“别乱动!”林穗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似乎生怕被别人听见,“东南角的通风口那里,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煤油味。”
铁柱闻言,心中猛地一紧。他顺着林穗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位于东南角的通风口。通风口周围堆积着一些干草,看起来有些杂乱无章。
林穗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她仔细地观察着砖窑内部的结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突然间,她的脑海中闪过祖父日记中的一段描述,与眼前的景象渐渐重合起来。
她从怀里掏出那支从不离身的银簪,簪头的梅花纹路里刻着抗联标志——这是她祖父留下的遗物。“1942年抗联在这一带活动时,这里是秘密军火库,砖墙上有炸药预留孔。”她的声音极低,只有铁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