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楞子咬了咬牙,也站起来:“麻子爷说得在理。可……可咱们也得往前看啊!守着金饭碗要饭,心里憋屈!咱们年轻人,想娶媳妇盖新房,想让孩子念好书,想出门腰杆硬气点,这些不都得要钱吗?老种子是好,可光靠它,咱们啥时候能富起来?跟正规单位合作,定好规矩,我看未必就会把根丢了!我……我觉得可以试试第三条路!”
春来等几个年轻后生也纷纷附和二楞子。
“跟谁合作?那些找上门来的,哪个不是盯着钱?”赵老四蹲在人群里,闷声说,“咱们是老实庄稼人,玩得过那些精明商人?别到时候钱没赚着,种也没了,两头空!”
“就是!县里说的那家‘生态公司’,底细咱知道吗?港商就更甭提了!”有人担心道。
“那省农科院总信得过吧?郑专家是好人!”有人提出。
“农科院是搞研究的,他们能帮咱们卖米赚钱?”有人质疑。
七嘴八舌,争论渐起。有人坚持保守,有人主张开放,更多人则是犹豫不决,既怕错过机会,又怕掉进陷阱。祠堂里的气氛变得热烈而紧张。
铁柱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林穗在一旁,小声记录着不同意见的核心。
争论了一个多时辰,谁也说服不了谁。眼看又要陷入僵局,一直沉默的关大娘,在孙女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她没看任何人,而是望向祠堂里供奉的祖先牌位,用她那苍老而悠缓的满语,低声吟唱起那首古老的祭种歌。歌声低沉沙哑,却仿佛有一种穿透时空的力量,让喧闹的祠堂渐渐安静下来。
歌声停歇,关大娘转过身,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用汉语缓缓说道:“种子,是地魂,是人胆。魂不能卖,胆不能丢。可魂也要吃饱饭,胆也要见世面。光守着老规矩,魂会饿瘦。光想着往外跑,胆会吓破。得找个既能让魂吃饱,又不让胆吓破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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