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会议室里陷入了两难境地。效率与特色,短期生存与长期品牌,现实需求与理想追求,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不能犹豫了。”铁柱最终打破了沉默,“虫情不等人。我的意见是:分情况处理,两条腿走路。”
“第一,杂豆田,事关今年保底收入和社员口粮,不能有失。马上派人去供销社,买对症的、低毒高效的农药,按说明书的剂量,抓紧时间喷洒。这笔钱,必须花!”
“第二,‘胭脂米’秧田,”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慎重,“这是咱们的招牌,也是未来的希望。用药必须格外谨慎。卫国叔,你马上跑一趟县农科站,找周技术员,说明情况,请教他有没有针对这种虫害的、对稻米品质影响最小的生物农药或者非常规防治方案?哪怕贵一点,只要能保住秧苗,不影响根本品质,咱们都考虑。”
“第三,林穗,你立刻给农科院秦研究员写信,不是求救,是汇报情况,咨询专家意见。说明我们遇到的虫害,以及我们为了保护品种特性所采取的审慎态度,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建议或相关信息。同时,也给咱们的邮购老客户发个简单的说明,如果后续因为防治虫害可能对产品产生极小影响,我们会提前告知,保证透明。”
“第四,”铁柱看向众人,“这次虫害也给咱们提了个醒。搞农业,尤其是搞特色农业、生态农业,不能光凭一腔热情,必须要有科学管理和风险防控的意识。以后,病虫害的预防、监测必须成为常规工作。相关的知识学习、必要的投入,不能再省了!”
这个方案,兼顾了现实与长远,既保住了当季收成,也尽力维护了特色品种和品牌声誉,更体现了对客户和合作方的诚信。大家虽然心里依然沉甸甸的,但有了明确的方向,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二楞子和春来带人去供销社买药,准备给杂豆田打药。陈卫国饭都顾不上吃,揣上几个窝头就赶去了县城。林穗回到简陋的办公室,开始写信。
事情的发展,充满了波折。二楞子他们买回农药,严格按照说明稀释喷洒。效果立竿见影,豆田里的蚜虫迅速减少,豆秧恢复了生机。但看着那些化学药剂的包装袋,王麻子记账的手还是有些发颤——又是一笔计划外的、不小的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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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国在县农科站得到了周技术员的热心帮助。周技术员仔细听了描述,又查看了陈卫国带去的病叶样本(用湿布包着),初步判断是稻蓟马和叶蝉混合危害。他提供了几种方案:一种是使用一种相对新型的、低毒且残留期短的生物源农药,价格较贵,但对稻米品质影响小;另一种是结合物理防治(如田埂悬挂黄色粘虫板)和土法(如喷洒一定浓度的沼液)进行综合防控,但效果慢,且需要精细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