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山苏醒,香火传承

他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仿佛要将积压了数十年的悔恨倾泻而出:“奈何……我学艺不精,心志不坚……当年为了追寻更强的力量,探寻龙脉的奥秘,独自深入禁地,结果……结果被那些潜伏的东洋邪祟俘获……他们用尽邪法,折磨我的肉体,侵蚀我的灵魂……我……我没能守住本心,失了心魂,成了他们的傀儡……几十年……整整几十年啊!我像个行尸走肉,竟然……竟然帮着他们,去破坏我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龙脉!”

他猛地抓住赵山河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脸上是极致的痛苦:“孩子!我差点……差点就成了千古罪人!这维系着万千生灵的香火……这萨满的传承……差点就因我而断绝了啊!”他泪眼婆娑地望向那香炉中最后的余烬,声音充满了绝望的颤抖,“它……它还能……继续点下去吗?这守护的信念,还能传承下去吗?”

赵山河没有挣脱林大山的手,他能感受到对方那几乎要将自身焚毁的悔恨与绝望。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却坚定地掰开了林大山冰冷的手指。

他站起身,走到供桌前。拿起那包自制线香,抽出三炷新的。然后,他俯下身,就着篝火中一根燃烧的树枝,小心地将香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他年轻却坚毅的侧脸。

他手持线香,转身,面向林大山,也面向那尊残破的战神像,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山叔,你看。”

他走到香炉前,将三炷重新燃起的线香,稳稳地、端正地插入香炉的灰烬之中。青烟再次袅袅升起,带着希望的草木清香,在破庙中缓缓弥漫开来。

“香,断了,可以再续。”赵山河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如同山间最纯净的泉水,“只要这片山林还在,只要还有人记得为什么要守护这里,只要还有人……愿意像你曾经那样,像老狼巫那样,甚至像那些今晚来跪拜的野兽那样,愿意为了守护家园而付出,这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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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一种宣言般的决绝:

“——就绝不会断!”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林大山的心头。他怔怔地看着那重新燃起的香火,看着烟雾后那个由狼养大、却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守护”真谛的少年身影,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混杂着无尽愧疚、巨大感动和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希望的泪水。

“好孩子……好孩子……”林大山哽咽着,几乎泣不成声,“你比我……比许多早已忘了祖宗训诫、只顾眼前利益的所谓‘文明人’……都更配得上这‘萨满之灵’!这守护的信念,由你来继承,我……我死也瞑目了!”

激动过后,林大山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虚弱不堪的身体,艰难地挪到神像后方一个极其隐蔽的、被碎石半掩着的角落。他用手扒开浮土和石块,露出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走回火堆旁,他一层层解开油布。里面露出的,是一面保存得相对完好的单面抓鼓。

这面鼓与赵山河手中那面残破的截然不同。鼓身由不知名的硬木制成,打磨得十分光滑,呈现出深沉的暗红色泽。鼓皮紧绷,虽然边缘有些许磨损,但整体完好,用手指轻叩,发出沉稳而富有弹性的“咚咚”声。最引人注目的是鼓身上用彩漆描绘的图案——虽然岁月流逝,色彩有些黯淡,但依然能辨认出那是一些模糊却充满力量的图腾纹路:咆哮的狼首、展翅的雄鹰、盘踞的巨蟒、还有象征山川日月的神秘符号……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古老而神秘的画卷。

林大山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鼓面,眼中充满了无限眷恋与追忆:“这面‘战神鼓’……是我师门一脉相传的真正法器,据说是由三百年前那位封印龙魂的萨满战神亲手制作,蕴含着他的一丝战意与英灵……可惜,我资质愚钝,终其一生,也未能真正唤醒它的力量,反而让它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