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名身着传统日本白色狩衣、头戴乌帽子的阴阳师。他们呈三角阵型凌空而立,衣袂在充满邪气的风中飘动。每人手中都持着一面巨大的、绣满了复杂诡异符文的黑色符幡。他们双目紧闭,口中吟唱着音调古怪、令人心烦意乱的咒文。随着他们的吟唱,以三人为中心,一个覆盖了小半个湖面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法阵,正在缓缓旋转!
法阵的光芒如同活物般,探入天池深处,疯狂地抽取着湖底某种纯净而磅礴的能量!肉眼可见的,原本应该清澈碧蓝的湖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暗沉,甚至隐隐泛出一种不祥的黑色!湖面之上,原本充沛的灵气正在急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剥离、扭曲后的邪异能量波动。
“他们……他们不是在凿山!”林大山趴在赵山河身边,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颤抖,几乎要失声,“他们是在直接抽干龙脉的源头——天池水眼!那是长白龙脉的生命泉眼!一旦源竭,龙脉就像被砍断了根的巨树,必然枯萎自断!这些疯子!他们这是要绝了整个东北的生机啊!”
赵山河的狼王感官更能清晰地“看”到,那法阵抽取的,不仅仅是湖水,更是湖水深处那维系着整个长白山乃至更广阔区域地气运行的、最本源的龙脉灵髓!一种天地将倾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狼毛倒竖。
他还注意到,营地周围巡逻的士兵数量众多,但他们的状态极其诡异。眼神空洞呆滞,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对近在咫尺的机器轰鸣和邪能波动毫无反应,显然已被高深的邪术完全控制,成为了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而在营地最中央,一块被清空的空地上,一根约莫一人合抱粗、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蠕动的暗红色咒文的木桩,正被一台蒸汽锤机械地、一下一下地砸入地面!每砸入一分,那木桩上的咒文就亮起一分,同时周围的地面就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龟裂出蛛网般的缝隙,从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红色污秽之气,如同大地的脓血。这根邪桩,仿佛一个毒瘤,正在污染和破坏着这片土地的地脉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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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立刻阻止他们!先摧毁那个法阵,打断他们的抽取!”赵山河压低声音,眼中绿芒暴涨,杀意如同实质。他观察着湖面上三名阴阳师的方位和营地守军的分布,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最佳的突击路线和时机。
然而,就在赵山河屏息凝神,准备发出冲锋指令的刹那——
“呜……呜……”
趴伏在他身旁的那头最为雄壮、嗅觉也最敏锐的青色巨狼头领,突然极度不安地刨动着脚下的冻土,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呜。它的鬃毛根根竖起,狼眼死死盯住了队伍的后方。
赵山河心中一凛,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瞬间从脊背窜起!他猛地回头!
只见他们刚刚经过的那片看似平静的雪地,此刻竟如同煮沸的开水般,无声无息地翻涌起来!数十个、上百个半透明的、扭曲的虚影,正从雪地之下、从岩石的阴影中缓缓升腾而起!
这些虚影依稀能看出是穿着日本古代样式盔甲的士兵模样,但他们的身体是虚幻的,没有实体,只有轮廓在空气中扭曲波动。手中握着同样虚幻的、却散发着森寒气息的太刀。他们的脸部模糊不清,唯有一双双眼睛的位置,燃烧着两团幽绿骇人的鬼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死亡、怨念与战场煞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