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犀那庞大身躯的异样震颤,以及从江底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能量波动,如同在寂静的战场上敲响了警钟,立刻引起了日军指挥官的高度警觉。他站在一艘较大的巡逻艇甲板上,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下游那片水花翻滚、漩涡加剧的江面。当看到那若隐若现的银白色身影(赵山河)紧贴在石犀之上,而石犀体表开始透出诡异的青光时,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八嘎!雅鲁!(混蛋!)”指挥官放下望远镜,脸色因惊怒而扭曲,声嘶力竭地对着通讯器吼道,“那个怪物!那个银白色的支那怪物在石像那里!他在搞鬼!所有火力单位注意!瞄准那个漩涡中心,无差别射击!开火!开火!绝不能让他得逞!”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在各艘巡逻艇上响起,仿佛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江面。这声音如同恶魔的咆哮,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更多的船只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港口的各个泊位和江面巡逻区域疾驰而来。它们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急速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打破了江面原本的相对平静。这些船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江面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水花四溅。
刹那间,更加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重机枪、轻机枪、三八式步枪……所有能够使用的武器,都在这一刻被激发,将灼热的弹雨如暴雨般泼洒向赵山河和石犀所在的区域。
弹雨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火网,仿佛要将这片区域彻底吞噬。子弹呼啸着飞过,有的击中了江水,激起一串串高高的水花;有的则打在船身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子弹像狂风暴雨一样倾泻进江水中,仿佛要将这片水域撕裂。每一颗子弹都像是一道闪电,迅速而猛烈地撞击在水面上,溅起无数沸腾的白点。这些白点像是被煮沸的水,翻滚着、跳跃着,然后迅速被江水淹没。
然而,这些子弹并没有就此停止,它们带着尖锐的“咻咻”声,像一群凶猛的鲨鱼,冲破水流的阻碍,直直地朝目标冲去。重机枪的威力如此巨大,以至于它们在一定程度上穿透了水面的张力,在水中形成了短暂的真空通道。
这些子弹如同一颗颗致命的流星,狠狠地撞击在石犀那坚硬的躯体上,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石犀的身体被撞击得摇摇欲坠,溅起的火星和崩飞的石屑如同烟花一般在空中绽放,耀眼夺目。
与此同时,流弹不时从赵山河的狼王铠上擦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这些流弹就像恶魔的爪子,在狼王铠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裂开。
水下的战况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惨烈程度。乌尔塔和其他几名幸存的鄂伦春猎手们,尽管身上伤痕累累,但他们宛如坚不可摧的磐石一般,死死地守护在赵山河与石犀的周围。
这些鄂伦春猎手们展现出了非凡的水性和无畏的勇气,与残余的几只异常狂暴的河童以及数名身着潜水服、企图潜入破坏的日军蛙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猎刀在水中闪烁着寒光,与河童锋利的利爪和蛙人阴险的潜水匕首不断地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如同在死亡边缘游走,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一名勇敢的猎手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为赵山河挡住了一枚急速射来的子弹。刹那间,子弹无情地穿透了他的肩膀,鲜血如泉涌般喷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一大片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