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赵山河全力运转的【地听术】也捕捉到了从远方山林中传来的、更加清晰却零碎的信息碎片,那是散布在外的兽群通过某种原始的精神连接反馈回来的感知:“……很多……很多两条腿的……脚印很乱,很深……还有铁疙瘩(指汽车或装甲车)压过的印子……往黑瞎子沟那个方向去了……数量……很多很多……”
“黑瞎子沟?!”一直守在旁边的乌尔塔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那是通往咱们万狼窟这边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全是几十年没人敢进的原始老林子!毒瘴、沼泽、连狗熊都绕道走!他们……他们怎么能推进得这么快?!这才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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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一言不发,大步走出洞窟,屹立在呼啸的风雪中,狼瞳收缩到极致,遥遥望向黑瞎子沟的方向。尽管隔着重重山峦和密林,但他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机油和血腥味的杀伐气息,正如同潮水般,从那片死亡之地弥漫过来,侵蚀着原本纯净的山林。
“他们不是来搜索的,”赵山河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雪花冻结,“他们是来围剿的。用最专业的装备,最狠毒的手段,最快的速度,想把我们像瓮中之鳖一样,困死、耗死在这片他们划定的屠宰场里。”
“头领,那……那怎么办?”一个年轻的鄂伦春猎手忍不住焦急地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忧,“硬拼的话,咱们人比他们少太多,家伙(武器)更是差着好几代!他们有机枪有炮,咱们大部分还是弓箭猎刀……”
赵山河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闭上眼睛,摒弃了一切杂念,将【狼王通灵】与【地听术】催动到极致。他的精神意志如同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与风雪中战栗的松柏、雪地下蛰伏的走兽、天空中盘旋的飞鸟……与这片古老林海中无数的生灵建立了微妙的精神连接。
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告诉他气流的细微变化和远方的震动;雪片落下的轨迹,在他脑海中勾勒出地形的高低起伏;动物惊慌失措的迁徙路线,清晰地指向了危险来源的方位;甚至泥土中残留的陌生气味、被踩断的枯枝发出的细微声响……无数看似无关的信息碎片,如同百川归海,汇入他超负荷运转的脑海,被他那经过狼王之力强化的感知力迅速整合、分析。
渐渐地,一幅无形的、却无比清晰的战场动态态势图,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他“看”到了日军那三股主力讨伐队,如同三只巨大的、散发着金属寒光的毒蜘蛛,正从东北、正东、东南三个方向,沿着山脊和河谷,以严谨的战术队形,缓缓而坚定地向内收缩。他们的阵型前后呼应,侧翼有掩护,斥候放得很远,确实极难从正面找到破绽进行突击。
但是,赵山河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而野性的弧度。
这里,是绵延千里的大兴安岭!是野兽的家园,是山神的领地!不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练兵场!山林,从不属于任何手持钢铁的入侵者!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不再是人类的理智,而是燃起了属于狼王的、原始而狂暴的战意光芒。
“他们以为,靠着几杆烧火棍,几门铁疙瘩,还有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就能征服这片老祖宗传下来的老林子?”赵山河的声音如同隆冬的北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那就让他们用血和命来好好尝尝,什么叫林海的愤怒,什么叫山神的诅咒!”
“乌尔塔!杨队长!”赵山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乌尔塔和杨震霆精神一振,立刻上前一步,肃然应道。